“跟你说话还真是费劲。每句话都要我说两遍吗？”

金泰亨懒得再和他解释，解开项链的锁扣，双手虚空环抱过小田柾国的头顶，为他系上了项链。

脖子上的触感冰冰凉凉的。田柾国再也难掩喜悦之色，摸着项链，更多地是觉得难以置信。

“好看。”金泰亨很满意自己送出去的礼物。

“你……真的要把这么贵重的礼物送给我？”

金泰亨皱起了眉头：“送给你收下就好了。”他打量一眼田柾国的衣服，又补充道：“但是不准拿去换钱。”

田柾国摇摇头：“当然不。我是怕……别人抢走你的项链。”

金泰亨神秘地笑笑：“放心。”他将那颗珠子攥在手里，在其中感受到自己的一部分精神力，“没人能从你脖子上摘下它，除非是你自己不要了。”

“这颗珠子是一种上等的精神磁石。我向里面注入了精神力，如果有人攻击你，又或者是想要强行摘下它，它会保护你的。”

金泰亨又捏起了田柾国的脸蛋：“要现在去找他们试试吗？”

田柾国这次没躲开，任由他的小手在自己脸上作怪。

“不用了。我相信你说的是真的。”田柾国握紧了珠子，真诚地说道：“谢谢你，金泰亨。”

金泰亨愣了一下，很不习惯有人这么称呼他的全名，但竟然感觉还算不错。他漫不经心地回道：“不用谢。只是觉得你要哭起来的样子真可怜。你就那么怕那群蠢货？”

“我只是怕……”

“怕？有什么好怕的。”

“我怕来晚了，就再也见不到你了……我能看出来，你不属于这里。如果这一次见不到，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你了。”

金泰亨没想到这小屁孩居然还会说这么肉麻的话，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但嘴上却说：

“当然。所以你下次不准迟到了。否则，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哟。”

“好。”

夜色很快来临，路边的小贩开始收摊回家。两个小孩不紧不慢地走在街上，偶尔有人会多看两眼田柾国身边这个衣着亮丽的男孩。

“这是在卖宠物鸽？”金泰亨蹲在一个摊位前，伸手就要去够笼子里比他手掌还大的鸽子。

摊主摆开了他的手：“诶，可别乱碰呀，小心啄人。你买吗？”

金泰亨问：“多少钱？”

“一百个通行币。”

金泰亨挑了挑眉，摆明了坑小孩儿呢（只有在这种时候金泰亨才会觉得自己是小孩），嘲讽道：“你这价格跟不要钱似的。”

老板一哽，上下打量了金泰亨几眼：“是……那你挑着看看呗。”

田柾国在后面偷偷扯着金泰亨的衣角，又怕扯坏了，只能在旁边小声说道：“太贵了。这是他们自己抓的野鸽，不是用来当宠物的。”

金泰亨好奇道：“你怎么知道？”

田柾国看了眼摊贩，又看了眼金泰亨，想起来什么，于是拉着金泰亨就要走：“老板，你卖的鸽子太丑了，我们不买了。”

老板好像是在意料之中，拿灰布一把罩住了笼子。两人还没走远，就听见身后传来声音：“哎，长的漂亮还不是得被端上餐桌。这年头，长的丑没人挑，说不一定还是好事儿呢。”

田柾国拉着金泰亨迅速离开了那个摊位，他怕金泰亨不高兴，小心翼翼地回过头去看他。却发现金泰亨正憋笑得难受。

“你笑什么……”

金泰亨觉得又好玩又好笑，田柾国似乎刚刚是在学他。

他摇摇头：“觉得你很逗而已。你以为我看不出来那家伙在骗小孩吗？”

见金泰亨毫不在意的样子，田柾国有些着急：“其实他们根本……根本不是卖鸽子的。我见过他们从集市外背着枪回来。这里没有禁枪，你不要惹他们。而且……也不要让别人知道你家住在哪儿。他们会跟着你去你家抢劫的。”

“是么？”金泰亨微微偏头，似乎感受到那个商贩在背后盯着他们。

但好像更加有趣的是那刚刚一股来自后方的精神力波动。

“对了，你家住在哪儿？是不是应该回家了。”田柾国提醒道。

金泰亨瞥了一眼别处，“不想回去。你家在哪儿？”

“我家……”田柾国想起来自己的家，又看见金泰亨身上一尘不染、光鲜亮丽的衣服，有些紧张，但却又鬼使神差地说：“你要跟我回家吗？”

金泰亨被这句话陡然激了一下，那种起鸡皮疙瘩的感觉又来了……

“你……”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田柾国，那个人期待的眼神看起来并没有意识到这句话有什么其他含义。他第一次觉得自己不该读那么多小说，懂那么多东西。

最后，金泰亨回答道：“好啊。”

那个瞬间，他觉得自己的回答都快让自己起鸡皮疙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