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弟名声在外,还是很好辨认出来的。”
“谁是你学弟?”
“呃…”
柏林不知道这家伙哪来的火气,他耸耸肩,尽量保持一个好一点的态度:
“你啊。”
“不是么?”
“啪”,一本本子甩在柏林的胸口上,塑料膜的摩擦声闷闷地砸在校服的布料上,柏林一手接住:
“嘶…”
“干什么这是…”
“杜清子送你的东西。”
“杜..清子?”
柏林皱眉,拿在手里来回看了两眼。
他想起来了,今天文科班小月考成绩出榜了,他路过楼下看秋不郁成绩的时候顺便看了眼他徒弟的,成绩貌似是上升了不少,应该是谢礼。
不过秋不郁竟然考了年级第二啊,这小家伙可以啊。
“哦,我知道了。”
柏林思虑了几秒后收下了,毕竟小女孩子的一片心意,一本小本子而已,不收怕打击人家学习的积极性:
“谢了学弟,哦不,季明驭。”
“你就这么理所当然地收礼物?”
“…啊?”
柏林收回脚步,没搞明白。
“诶柏林,在这干嘛?”
夏厌蝉收齐了作业正走出来:
“哟,这不是上次帮了我妹妹的学弟嘛,叫什么,季明驭,是吧?”
“嗯,”
季明驭指了指柏林手里那本本子:
“这个礼物,就是我路上碰到秋不郁,她让我转交给你的,说是杜清子送的。”
“柏林,我知道你在学校很受欢迎,但这不代表你可以肆无忌惮地接受所有女生对你的好。打着校草的名头沾花惹草,你很骄傲吗?”
“我去,校草被制裁了!”
夏厌蝉隔岸观火,低声惊呼。
“不是,学弟,我没明白你的意思。”
柏林的温柔表象裂开了些许,冷笑了一声,但马上他抓住了其中的关键词:
“等等,秋不郁让你来的?”
他急得抓住季明驭的手臂:
“她人呢,她为什么不自己来?”
“你那么在意我妹做什么?”
夏厌蝉皱眉,又火上浇油:
“你妹妹那么多。”
“我哪来的妹妹?”
“迷妹不算妹?”
柏林挂不住那温和表象了,淬了他一口:
“我算你妹。”
夏厌蝉也不恼,知道柏林是个什么脾性,便把作业本放在了窗上,对着季明驭:
“不是你说什么,我没太听清,你是说这本子,是我妹妹秋不郁给他的还是?”
“不是,是杜清子送的,”
柏林语速极快,赶在季明驭之前就解释出来:
“杜清子从山上回来的路上不是摔了吗,我猜她腿还没好,就让秋不郁转交给我,但不知道为什么秋不郁又让这学弟送来了。”
“她怎么不自己送?”
他看向来人又问了一遍:
“她人呢?”
夏厌蝉自动忽略掉柏林的四处张望,
“噢,杜清子啊。”
他拍了拍季明驭的肩膀:
“也难怪…火气这么大…”
季明驭:“秋不郁也告诉我杜清子的腿受伤了…她秋假和你们爬山去了?”
“这倒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和你解释一下,”
夏厌蝉把手搭在柏林肩上:
“咱柏校草呢,虽然是风流,啊不是,风云人物,但也不是个沾花惹草的人。”
“杜清子同学是他师徒结对的徒弟,清子的成绩提高了,感恩感恩师父,送个小礼物也是应该的,这么理解没错吧,校草?”
“呵,对。”
柏林把那本蓝色的本子在季明驭面前晃了晃:
“我徒弟给我的,明白了吗。”
季明驭双手盘在胸前:
“原来是这样。”
话不多说,柏林还是执着:
“秋不郁人在哪?”
夏厌蝉不乐意了:
“你还找我妹干嘛?”
“有事啊。”
柏林随便糊弄了一句。
“秋不郁说老师找她去办公室,剩下的就不知道了。”
季明驭不想参和俩人的事情,完成了任务,说完便离开了。
“办公室…”
“诶,”
夏厌蝉随便抽出一本作业本,打在柏林后背上:
“那小子,在校外有女朋友,但你徒弟喜欢他。”
“哦。”
柏林没多大兴趣,转头回教室之时,看见了夏厌蝉身边的一沓作业,
“蝉哥,你要去办公室交作业?”
“对啊,怎么了?”
“我帮你去交。”
柏林没等夏厌蝉反应,直接将作业一把搬起。
“喂,你干嘛,不用,你给我,怎么一副不安好心的样子!”
“别啊,蝉哥,平常那么关照我,我孝顺孝顺你也是应该的。”
“别整这出啊,还我,”
夏厌蝉警告他,又暗戳戳提醒:
“你那漂亮徒弟喜欢一个有女朋友的人,你还不快去关心两句,别被人骗走了…”
“你鬼扯些什么?”
“啊?难道你不是喜欢那学妹?”
“我喜欢你妹啊。”
柏林下意识飙出这句脏话,忽然被自己吓到了。
他蓦地松开了手,一个惯性,作业在两人之间掉落在地上。
夏厌蝉显然没往那方面想,只以为好哥们真急了:
“好好,行,不逗你了。”
“反正小郁是这么告诉我的,你作为师父,多少也可以旁敲侧击一下啦。”
面前的人蹲下来捡散落的作业,而擂鼓般的心跳在柏林的身体里响动着。
他垂着头,呼吸不均。
在好朋友的面前,他难得有这么一次惊慌,一种差点被戳穿的…自毁似的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