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假收假已有三四天,回来就赶上年级的小月考。
这次高兴的是杜清子。
不得不说柏林偶尔的指点和高强度的要求的确有一定的增效,文科数学也大部分属于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的类型。加上秋不郁坐在身边每日催促她背书,就算再偷懒,日积月累下来也总会记下不少东西。
年级39名,再往前冲一冲就能坐进一考场了。
“我爸这次肯定会夸我,一定的!”
杜清子对自己在公示墙上抄下来的成绩一看再看,满意得不得了。
秋不郁则是又向前了一个名次,年级第二。
起先她突然冲到前三的时候还有些流言蜚语,大多数都是有说她作弊的,但她从来都不反驳。
…使用道具怎么不算一种作弊呢?至少现在这个年级第二攥在手里,也没有人再这样说三道四了。
但是相反她倒是比自己曾在高中时代更努力了,有些道具需要某些内容读十遍才能记住,而有的道具需要她把其中的内容抄写八遍才能刻入脑海,尽管这样的确能达到过目不忘的效果,可也和正常人奋笔疾书刻苦读书没俩样了。
而至于数学…
她最近发现那个【记忆本】竟然可以被升级,使用次数越多,距离范围就会扩大一米,所以她现在已经习惯于在本子上写柏林的名字。
他做题思路更清晰、更准确、更快速,方便她控分,当然幸运的话还能窥探到一些一直缠绕在他心头的小心绪。
就像上次听到的那不断萦绕在脑海里的“秋不郁回来了”。
“秋不郁,孟老师喊你去办公室!”
“噢来啦!”
秋不郁刚换好书,站起身脑子抽了一下:
“孟老师的办公室是哪间来着?”
“四楼,语数老师的大办公室。”
杜清子还在研究着自己的成绩,她第一次发觉对着成绩一点点检查自己的错题这么有意思,原来有这么多课上讲过的,这么多粗心不该错的。
“诶,不郁,你等等!”
她从课桌里拿出一本崭新的包装好的深蓝色笔记本:
“你顺便帮我把这个带给我师父呗,就说是我这个徒弟成绩进步了孝敬他老人家的,嘿嘿。”
“得。”
秋不郁看了眼杜清子的腿。
“差不多快好啦。”
杜清子看明白了她的眼神:
“哎爬雾山的时候啥事没有,谁知道回来的路上平地摔了一跤,虽然说现在能爬楼梯….”
“你还是歇着吧,我帮你去送。”
秋不郁不忍再听这倒霉的娃再说下去。
秋风送爽,纵横着整栋教学楼。
秋不郁抱着保温水瓶,打算先走到走廊尽头把热水装了,再从那边上楼去。
打水的人不多,正好有个空位,她把瓶盖旋紧,紧接着走上楼梯,转角时忽而看见了搬着一桶水的季明驭。
“呀,恩人。”
秋不郁调侃似的打了个招呼。
“别,叫我季明驭就好。”
男生提着水桶跟在她身后。
“行,季明驭,”
秋不郁的紧了紧手里的本子,心头冒出个鬼点子:
“你这是去哪呢?”
“后勤处的老师发现七班没有领水,让我帮忙送过去。”
“噢,”
“还是一如既往的助人为乐哈。”
“你叫什么来着?”
秋不郁一顿。
他的男二不记得他的名字…不过也是,攻略男二一般算支线任务,她总是无暇顾及去攻略他。
奖励又不多。
但连她叫什么都不记得是不是有点离谱了?
她心生一计:
“我啊,我叫杜清子。”
季明驭皱眉:
“你才不是杜清子。”
噢,敢情是上次帮助了两个人,只记得一个人的名字了。
“我怎么不是?”
“杜清子比你好看。你不是她。”
秋不郁彻底噎住了。
什么大直男直白成这样,十七八岁的小东西说话就是不顾人哈。
“行,我叫秋不郁,满意了吗?”
季明驭点点头:
“你好像的确是这个名字。”
“诶说起来你正好要去七班,是不是?”
秋不郁表示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她大人不记小人过:
“你恰好也认识清子,我手上这本本子,是她拜托我去送给七班的柏林的。”
她递了过去:
“老师喊我去办公室有事,不知道要搞到什么时候去了,喏,你帮她送一下怎么样?”
季明驭想也没想,第一时间先是用没提水的那只手接了过去,才反应过来:
“杜清子。”
“送给…七班的柏林?”
“怎么了?”
“她为什么给他送礼物?”
“很奇怪吗?”
秋不郁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
“柏林那么优秀,长那么帅,对人也温柔,平常收到的情书和礼物也不算少啊,更何况他还是杜清子的男神,送个小礼物表达一下怎么了?”
她故意没有说出实情。
“你…不想帮忙送吗?”
“我送。”
“好嘞,谢啦!”
“我会告诉清子你又帮了她一个忙!”
“别。”
季明驭把本子攥在手里:
“不要告诉她,小忙而已,没什么好说的。”
“嗯…好吧,不过还是谢谢啦!”
“她为什么………不自己去给柏林送?”
“噢,你不知道吗,她腿受伤了,不太能爬楼呢。”
秋不郁说完,俩人已经来到了四楼的平台上,她挥挥手,没有再多说,便左拐往老师办公室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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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班还在上课。
班主任钱老师在讲台上讲得唾沫横飞,让季明驭把水放在门口就好。
季明驭掂了掂手里的本子,把桶装水放下,靠在班级外的走廊上。
大约又过了五分钟,他们班终于下课了。
老师走出了教室,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也没说什么,季明驭抬起脚步跨进了班门口,高声:
“不好意思,找一下柏林。”
坐第四大组的其中一个男生往这边看了一眼,随即把笔盖合上,站起身来往这边走来。
“你好,找我?”
柏林看了眼来人,俩人为了不挡住路,一同走到走廊上来:
“季同学?”
“嗯,季明驭。”
“我知道,”
柏林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