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断他。
“我当然想!”
他急着说,
“我做梦都想!可是——”
“可是不是现在。”
她替他说完了,尘埃落定的平静。
靖合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他想说不是这样的,想说他只是在等一个最好的时机,可话到嘴边,却不知该如何表达。
缪绡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这样啊......”
他连忙放慢车速,空出右手,想要去握住她放在膝头的手,想要安慰她,想要解释清楚。
“绡绡,不是那个意思——你听我说——”
他伸手想去拉她的手,可她却猛地往后一缩,避开了他的手,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一样。
“我下车。”
她说,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什么?”
“让我下车。”
她又说了一遍,伸手就去扳车门把手。
靖合一把锁住车门,心脏狂跳不止。
“缪绡!”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怒气,
“你干什么!”
她不说话,只是低着头,手还搭在车门把手上。那只手在发抖。
靖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还在机场高速上,周围车速有多快?天有多黑?有多危险?她不想活了吗?
他脸色铁青,并不回答,重新发动车子,打了转向灯,驶出高架桥。
“你带我去哪儿?”
她问。
“找个没人的地方。我必须和你说清楚。”
“还有什么意义呢?”
缪绡轻声说,语气里满是疲惫和绝望。
靖合真的有些生气了:
“你能不能给我个机会!你能不能不要单方面就判处我的死刑!缪绡!你能不能让我把话说清楚!你连这点时间都不肯给我吗?你就这么讨厌我!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迫不及待又把自己锁起来!”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车厢里又恢复了沉默,只剩下靖合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车子驶出高架,拐进一条僻静的小路,又七拐八绕了几分钟,最后停在了一片废弃的水库湖边。四周黑漆漆的,只有远处零星几点昏黄的灯光,衬得这里愈发寂静。
靖合停好车,熄了火,车厢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和死寂,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他转过身,看着她。
她蜷在座椅上,低着头,还是面无表情,小小一团,像一只受了伤、无处可躲的小鸟。
他没再说话,只是压着心头的怒火和慌乱,推开车门走了下去,绕到副驾驶那边,用力拉开了车门。
缪绡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到了,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惊慌。路灯的光从他身后照过来,落在她的瞳孔里,映出两点小小的光,亮亮的,像受惊的小鹿。
他弯下腰,不顾她的反应,一把将她从车里抱了出来。
“靖合!”
她猝不及防,下意识地挣扎起来。
“不要——!”
她惊叫了一声,下意识抓住他的衣服。他没理,抱着她绕过车头,按在冰冷的车门上。
“靖合——!”
她拼命挣扎,双手抵在他的胸口,用力推着他,声音里带着哭腔,
“你放开我!靖合,你放开我!”
他不放,就那么死死地按着她,低头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火和不易察觉的委屈。
路灯从远处照过来,落在她脸上,清晰地映出她惊慌的神情,那双眼睛红红的,终于肯完完整整地看着他了,哪怕眼里满是恐惧和抗拒。
“你能不能听我说!”
他开口,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只能偏过头去。
“我问你话,你不回答。我叫你,你也不理。”
他一字一顿,
“你就这么自顾自地把自己关起来,把我也彻底关在你的世界之外,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肯给我,是吗?”
她的眼眶更红了,眼泪终于忍不住在里面打转,可还是咬着嘴唇,不肯说话。
就那么看着他。用那种眼神——绝望的,认命的,像已经放弃了一切。
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强忍着泪水的模样,靖合哪里还能保持冷静?心底的火气瞬间被心疼取代,又夹杂着一丝无力的愤怒,乱得像一团麻。
他俯下身,不等她反应就吻住了她。
是凶狠的,是带着怒意的,是撬开她牙关的吻。他咬她的嘴唇,勾她的舌,像要把她整个人都吞进去。
她挣扎,双手推他,捶他,指甲掐进他的肩膀。很疼,可他毫不在意,只是愈发用力地箍紧她的腰,将她死死按在冰冷的车门上,加深了这个吻。
她呜咽了一声,闷在他嘴里,像小猫被踩到了尾巴。
他还是不肯放开。
吻她,咬她,掠夺她的呼吸,直到她喘不上气,软在他怀里。
他终于松开一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喘着粗气。
她在他怀里发抖,眼泪终于流下来。
可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用那双黑沉沉的眼睛。
她的泪流了满脸,嘴唇抖得说不出话。
他还按着她没有放开,把她禁锢在怀里,重重地喘着气:
“不许不看我,你再不跟我好好沟通,我就在这儿亲到你冷静下来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