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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沈怀真闹衙求故友 纪重珝敷药慰良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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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朝会,顾承允被拿了。”

“怎么了?”徐珩阑又低下头忙手头的,“拿便拿了,我们听命办事便是了。”

不知是不是廖卓然的错觉,他总觉得一提到“顾承允”徐珩阑就有些不快。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并不是错觉。徐珩阑自那日和纪重珝闹了不愉快后,只扔下了一句“随你”,便不想再多管。此刻纪重珝查出了真凶,她更懒得多问。

可纪重珝未免动作也太快,距纪重珝开始查不过一日的光景,都不够派人到辰州,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找到真凶?

“倒是和我们没什么相干……”廖卓然有些为难道,“只是沈汝清他……”

“尔群兄。”

廖卓然一愣,回头一看——沈怀真在外面等不住,自己进来了。

“汝清你……”

“我和中丞说吧。”沈怀真看了看廖卓然,“他当了大官,还不至于连昔日老同窗的面子也不给。”

“这又是什么话?”徐珩阑打断道,示意廖卓然先出去。得了徐珩阑的意思,廖卓然才肯出去,临走时却好像没看到沈怀真似的。

“顾承允,顾仲真……”沈怀真开门见山道,“此人与我交情不浅,我知道他的为人,他绝不会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来。”

“你知道他的为人?”徐珩阑把手上的公文一放,抬起头看着沈怀真道,“你才认识他几天,就能‘知道他的为人’?”

沈怀真被这话问得一怔。

“珩阑……”沈怀真低着头道,“你和他共事过一阵子,难道你还不清楚他的为人吗?”

“共事而已,又不是做过夫妻,我怎么知道他是什么人?”徐珩阑很无所谓地说道,又拿起公文,“照你这么说,我和他认识两三年,我都不愿为他说话,你又来凑什么热闹?”

“他是被冤枉的。”

“有证据吗?”徐珩阑毫不留情地打断道,“空口无凭,谁不会说?顾承允被抓,人证物证俱在,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是没想到,你竟成了这种人。”

“随你怎么说。”徐珩阑低下头又批阅起公文来,“这里明显有人捣鬼,他们下他们的棋,我可没空跟着瞎掺和。”

沈怀真听这话,忙走到徐珩阑身边,一把抓住徐珩阑的手臂,徐珩阑下意识要躲,却已迟了。

“说话就说话,你这……”

沈怀真丝毫没听到徐珩阑的话,自顾自地说问道:“你也看出来这里面有人捣鬼?是不是?”

“你这么想救他,和你的太子表弟说说就是了。”徐珩阑没好气地推开他,“何苦来这里磨我?”

“我既不是东宫属臣,也不是帝师,和殿下来往过密,恐怕会落人话柄。我们沈家现在风头太盛,长辈都教导我们低调,我反倒为了一个外人去求殿下,这叫什么事?”沈怀真又看向徐珩阑,“况且殿下一个宫中的人,宫外的事难免不好干预。可徐中丞一发话,谁敢不当回事?”

“话倒说得好听。”徐珩阑无动于衷,仍专心致志地看她那几页公文,“也正是因为我是宫外的人,这事我才不方便管——现今是殿下负责查办此案,殿下派了韩枢相具体负责,现在他说抓到人了,我还故意和韩枢相、和殿下唱反调吗?”

“你果然知道内情!”

徐珩阑不耐烦地深吸一口气——她猜到沈怀真会犯倔,但是没想到他这么油盐不进。

“你到底为何偏要救他?”徐珩阑皱眉道,“凡事总得有个缘由吧?”

“你又扯这些乱七八糟的……”沈怀真和徐珩阑认识了多年,徐珩阑的话术他早就摸清了,更是不吃这一套,“你今日若是不帮他,我便不走了——来人,搬把椅子来!”

见那几个公人还真听沈怀真的话,徐珩阑瞪了他们一眼。几个公人忙退了回去。

“也行。”沈怀真还死死抓着徐珩阑的手臂,生怕她跑了似的,笑道,“站着等也行。”

“你是徐翰林,殿下都要叫你一声‘师傅’。”沈怀真又说道,“你去和殿下说一句,殿下还能不把你的话当回事?”

徐珩阑不吱声,很执着地要看手里的公文。就那么几个字,快被徐珩阑看出花来了。

“我就奇了怪了……”沈怀真不解道,“你难道怕殿下不成?”

瓷器碎裂的声音吓了沈怀真一跳。徐珩阑很狼狈地要俯身去捡,又被茶盏碎片划破了手,想起身叫人,却又一下子磕到了案沿。

“哎呦。”沈怀真在旁皱眉道,“听着就疼。”

“我怕他做什么?”徐珩阑此地无银三百两,又挑起话来,边说还边用拇指摩挲食指指肚的伤口,“找别人去吧。我帮不了你。”

“这倒奇了。”沈怀真完全没把徐珩阑的解释听进去,“普天之下,竟还有会怕学生的老……”

“你说完没有?”

“我……”沈怀真不知道自己究竟说什么了,竟能让徐珩阑如此动怒。

徐珩阑也觉得自己刚才说话有些冲了,轻声叹了口气,抬头想安抚他一下。

一抬头就撞上沈怀真一脸的惊愕。

“你……”

“殿下是不是……”沈怀真故作神秘道,“非礼过你?毕竟顺王不就是男女……”

“沈汝清。”徐珩阑无奈道,“我帮你还不行吗?”

“是不是啊?你别不好意思说,好男风的人又不是没有,况且殿下又没娶亲……”

徐珩阑一把推开沈怀真的手,站起身来,朝外面的公人道:

“备轿,去东宫。”

……

东宫,资善堂外。

“究竟有没有这事,你也不说清楚了。要是真有,我不成恶人了吗?”沈怀真还在执着地求证“那事”的真假,“兄弟之间,难免会有些性子相像,没准殿下也和顺王是一个……”

徐珩阑只当没听见,只闷头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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