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法庭怎么能带刀具?!”
史密斯攥住负责法庭安保的人员怒吼着。
“今日的审判备受外界瞩目,不少人都前来旁听,我想应该没人敢乱来…”
安保人员话没说完,史密斯就大吼:“所以你就不负责的没有认真检查是吗!”
安保人员自知失职,低下头任由史密斯发泄。
“史密斯。”远处,走来一个人。
“放开吧,事已至此。”
史密斯金黄色的瞳孔满是不可置信,他松开手看向那个一脸平静的男人。
“许先生,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许卿歌缓的抬眸看向史密斯:“自从我醒来,这是你说的第三遍。”
他目视前方,似乎在想着什么,担架刚刚是从这里抬走那个女人的,他眼神深邃晦暗过精光,她倒下闭眼前的最后一目,看的居然是自己。
史密斯有些聒噪的声音传来:“许先生那是您最在意的人,你要不要跟着救护车去……”
“我最在意的人?”
没给史密斯说完的机会,那双带有压迫感的眼神就落了下来,史密斯没忍住的咽了咽口水。
男人神色平静,眼神波澜不惊:“我只相信我自己。”
是了,这才是许卿歌,这才是史密斯所了解的许卿歌,自从五年前他跟在许卿歌身旁,他就是这么一个人,不相信任何人,也没有在意的人,尽管他还记得史密斯是谁,也不会相信他的话,因为他的感觉,他自己知道对安雀儿,没有丝毫波动。
史密斯想要再说什么,却发现说什么都没用。
“好啊,你最好把这句话牢牢记在心里。”
徐志洲身着警长制服腰间配枪的出现在他们面前。
许卿歌扫过他右臂的三星一弹时开口:“你是?”
徐志洲报复似的没有回答,却在擦肩而过两人时,突然侧目朝许卿歌说了句莫名其妙的三个字:“感谢你。”
——
医院
抢救安雀儿的主治医生是南康熙,他一直守在法庭外,直到他看到满身是血的安雀儿被抬出来,他稳住自己的情绪,操刀这台手术。
手术室外,站了秦朗一人,仔细看的话除却他担忧到快要哭出来的脸,他的手心还一直紧紧捏着什么。
直到远处脚步声再次响起。
徐志洲也赶来。
“怎么样了?”
秦朗有些不知所措,因为害怕到极致,他甚至有些呆愣愣的反应,好一会才回答说:“进去半个小时了,没有一点消息传来。”
徐志洲看了眼他快要哭出来的脸色,抬手安慰:“你也别太担心…”
只是安慰的话说了一半,脑海里却突然响起下属传递信息时的关键词。
“刺伤”“胸口”“血流成河”
他哽了半句话,才继续:“雀儿她不会有事的。”
这么多的苦难她都走过了,上天一定会可怜她让她挺过这一劫。
秦朗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猛的闭上了眼睛,不停的在安慰自己:“她不会死的,一定不会…”
手术持续了三个小时,手术灯灭的那一刻,一直守在门外的两人步伐一致的迎上去。
看了眼满身是血的南康熙,徐志洲率先开口:“南医生,怎么样了?!”
南康熙那双随和的眼睛除却藏不住的疲容,还蕴含着深深的哀伤。
“呼吸机,吊命。”
一声清脆的响声,像是什么落在了地上 。
徐志洲没有心思去看,他停在了原地,他能听到自己的呼吸一声一声,特别的沉重。
直到南康熙再次说:“如果她有清醒的时候,让她多说些话。”
这两句话,无非就是下达了最后通牒,南康熙无声的红了眼眶,他故作坚强的转身安排之后的事宜。
身后那人压抑着自己的痛苦闷舍痛哭,徐志洲脚步踉跄,差点没稳住身子,他半跪在地上,掩面落泪。
安雀儿待在独立的ICU病房里。
因为不再需要特殊的无菌环境,这里除了一些ICU里才会出现的呼吸机和心率仪,其他的和普通病房再无差别。
徐志洲站在病房门口,看向病床中那苍白到快要透明的侧脸,他不忍的侧目:“已经第五天了,你回去收拾一下自己再来吧,这样如果她醒来时看到你的模样也不会自责。”
徐志洲知道劝说秦朗回去没有用,因此他这样说,至少让他面目整洁的出现在可能醒来的安雀儿面前。
那道坐在那里五天都几乎没有动过的人抬了头,他眼眶里全是红血丝,眼底满是悲伤。
徐志洲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秦朗起身:“我会很快回来。”
说罢,他便离开,那样的背影有些沉重。
徐志洲来到病房门口,他目光温和,口吻温柔:“南康熙跟我说刀刺破了你的心脉,能捡回一口气都已经是上天有眼。雀儿,这么长时间以来你累了吧?既然如此你就睡会,我等你醒来。”
身后,突然响起脚步声,徐志洲仓促抬手擦去,以为是秦朗去而复返,不曾想他看到了他最不想看到的人。
他的表情也一下子紧促起来,朝来的两人走去。
“谁允许你们进来的?”
“徐警官。”
许卿歌绯红的唇角勾着一道浑然天成的弧度,他停在徐志洲拦住的半路。
“整个凉城,似乎没有我不能去的地方。”
徐志洲紧紧皱着眉头,他想要反驳却突然发现事实如此。
故此他拦在路的中央:“不知许公子来到这里,所为何事?”
史密斯上前一步:“徐局,我们想要看看雀儿。”
徐志洲抬头看他,语气不爽:“雀儿?她在你们身边都经历了什么?入狱,刺杀,她已经被你们害成这样了你们还来干吗?”
这些天没处发泄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发泄口。
史密斯自知理亏,他金黄色的眉毛蹙成一团,默不作声的承受着徐志洲的怒火,但他捕捉到了关键词:“雀儿她…?她很严重吗?”
徐志洲一个大男人,竟然险些在两人面前暴露了情绪,他死命压下情绪,不露痕迹的低了头,郑重的一字一顿:“请你们,离她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