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密斯着急的上前一步:“如果她很严重,不如让我看看,我这里有最好的医疗团队…”
徐志洲再也没了耐心,他脸色极其不顺打断史密斯:“我说滚。”
史密斯被噎的愣在原地,也被徐志洲低沉的气息镇的没再敢说话。
“如果她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男人,开口。徐志洲抬头看向许卿歌。
“那我还真得去看看她。”
徐志洲浓黑的眉头骤然紧促,他脱口而出:“你不配。”
男人轻笑一声,却让人心觉冰冷。
“徐警官想试试拦我吗?”
徐志洲咬紧了牙关,他心知如果许卿歌想做,他根本没有任何抗争的机会。
许卿歌眼底情绪淡漠,连个眼神都没给徐志洲的抬脚就走,史密斯看了眼站在原地的徐志洲最后说了声“承认”后跟了上去。
走廊特别的静,清风带着窗外桂花的淡淡香味飘来。
史密斯跟在许卿歌身侧,没忍住的开口问:“许先生您…”
许卿歌头都没动:“我没有恢复记忆。”
史密斯本以为是因为许卿歌想起来了什么所以才来到医院,可是…可是他什么都没想起来,为什么要来医院,他看着面前大步流星的男人,越发的看不透。
直到他的声音再次传来:“我的直觉告诉我,我要来。”
男人停在病房门前,“那个女人的眼神让我觉得悲伤”,话落,他抬手扭开了门。
整洁明亮的病房,刷着鹅黄色的墙漆,整个房间温暖又和谐,浅色的纱帘随着清风缓慢飘起、又落下。
屋子的中央,落了一座病床。
他收回落在病房静和的景象,顺着病床,看到了病床中央的那人。
病重给她带来五官的越发消瘦。她的漂亮总是带着淡淡的忧伤,就好像一朵盛开在寒冬里红艳的腊梅。那双水雾雾的眼睛却总是拒人千里,带着烟雨朦胧的江南水景,气质骇俗。
许卿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落在她面庞上时轻轻的皱了下眉,他犹然记得那双眼睛,漂亮的眼睛,却让人感到悲伤,以至于吸引他……
可此刻却落幕般闭上。
那张小脸甚至比身上的床单颜色还要白,近乎透明,就像是快要消失了一样。
就连许卿歌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抬脚朝安雀儿走去,那双没有光亮的蓝眸流动过几分晦暗不明。
“她的脉搏很虚弱。”
史密斯走了上来:“许先生,你听到了?”
许卿歌点了点头:“气若游丝。”
史密斯着急的抓住床杆:“我要带她走!”
许卿歌却是摇了摇头:“来不及了。”
空气凝滞了一秒,史密斯就明白安雀儿的严重性:“她…她……”
许卿歌目光浅浅:“如果她醒来…如果她还能醒来的话,多与她说些话吧。”
史密斯宛若晴天霹雳,他根本不相信安雀儿会严重的这种程度,甚至于有点不敢相信看向病床上像是睡着了的她。
“不会的……绝对不会…”
史密斯连话都说不利索了,许卿歌看了眼他,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两人出来的时候徐志洲正站在门外,不难发现的是,他的身旁站着一个人,只不过那人虽能看出来是新换的衣服,甚至还有洗衣香,但衣袖一高一低,就连领口都错开扣着,许卿歌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朝徐志洲说:“她时间不多了,你们有什么话尽早说吧。”
徐志洲脸色一下子就白了比起他,他身旁那人反应更激烈一点,连站都站不住了,差点倒下去,堪堪扶着走廊铁椅才稳住身子,发出了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你…你说什么?”
那男人失神的抬起头来,像个鬼一样的盯着许卿歌,“…你说什么?”
他又问了一遍,许卿歌自知和失控的人讲不了太清楚的话,他只稍对徐志洲点头后便要离开。
未等他迈出一步,那男人就站在了他面前。
许卿歌抬眼,眼底已然不耐。
“我们借一步说话。”
许卿歌看着他已经恢复正常的口吻,抬手拦了拦护住的史密斯,勾唇:“好。”
走廊尽头
光影透过玻璃窗落在白瓷地砖,两道高大的身影一前一后的驻足。
“秦朗?我是该这么叫你吧?”
许卿歌不假,虽然面前这人不修边幅到如此程度,他的记忆里也还是有这么一枚人存在的。
“你认得我?却不认得她了?”
此刻也不是在追究他为何会知道自己失忆的事情,但这也不奇怪,在这个圈子里,讯息传递的是最为迅速的。
许卿歌笑容极淡:“这句话从我醒来就一直有人问我,我有时候也在想,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秦朗突然就攥紧了拳头,咯咯作响。
“许公子相貌堂堂,英年才俊,又怎么会认识雀儿呢。”
许卿歌不傻,自然听出来他口中那带有愤怒意味的的情绪,只不过他更好奇,另一件事…
“秦朗你对她有情分?”
“不错。秦朗一直爱慕雀儿。”
秦朗应的坦然应的大大方方。
许卿歌眼底淡笑。
“也许,这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让你忘了她。既然忘了,就一直忘下去!”
最后几个字,秦朗说的深恶痛绝却也奇妙的刺痛了他的心尖,但转瞬即逝,回味过来时,都捉不到了。
男人嘴角浮着一抹笑:“也好,我也要离开了。”
许卿歌转身。
“你会后悔的。”
许卿歌脚步微顿,紧接着抬脚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