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的旁门打开,沉重的发出一声古老的哀嚎,远处的人群些许激昂,些许冷漠。
“传被告。”
法堂上,突然安静下来,我被狱警带领着往被告席上走。
旁门再次打开,林兮颜身着一身黑裙,戴着墨镜在左右保镖的保护下走向原告席。
只是…
她的头特别注重的偏向一个方向,顺着目光我也跟着望去。
接而又熙熙攘攘的旁听席间,却有那么一处安静的厉害,仔细看不难发现,周围的人们都在有意的降低音量,那忌惮的眼神和卑躬的目光,像是在害怕什么。
目光落下,旁听席的正中央,坐着一道挺拔的身影。
目光偏移,直到落在那张雌雄莫辨的脸上,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悄然停滞,闪动的目光在这刻看到了陪同在他身侧的史密斯,他眉目紧皱的看着我,然后伏身在朝我投来目光的男人耳边说了什么,他连眉头都没动一分平静的看着我。
纷纷嘈杂的法堂在这一刻静止,时间仿佛被按下暂停键般的迟缓流逝。
那双丹凤眼静置着一汪寒冰刺骨的海水,平静又毫无波澜的静静看着我。
落在木桌上相扣的双手,向里轻攥。
“肃静,肃静”,审判官用落定木锤敲打桌面。
“本堂为最终审判,成功刺杀一案将在今日宣判结案。”
“请被告方律师上场。”
陈律师从法堂一侧的偏门走进,坐在了面朝我的律师席上。
“请原告方律师上场。”
法堂侧门缓着打开一道缝,然后是足够一个人走出的大口,从那扇门打开的一瞬间,旁听席上位的人们都忍不住的倒吸一口气,而那张迎接着万众目光下的那张青隽的脸,只是嘴角弥漫着淡淡的笑意,大步流星的落座在同位的律师席位上。
“肃静!肃静!”审判官不知道是第几次敲打着木锤,肃整法堂的宁静。
“接上二审原告的诉求,要求审判被告无期徒刑,二审原告无异议,三审是否有异议?”
庭间,无比的安静。
安静到我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良久之后,我能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
“人,不是我杀的。”
这一秒,人声鼎沸,瞬间炸开了锅。
“肃静!肃静!”
审判官重敲拍板。
“被告,你是否清楚,最终审判的判定条件?”
当然,我无比的清楚。最终审判是建立在一审二审之上的,电影里描述的那些逆风翻盘都是理想化的,在真正的法堂之上,维系了一大段的逆来收顺,在最后的结口推翻以往的自己,这并非拥有主角光环而幻想自己是不死之身。
想到这里,我轻点头再次说:“我清楚,但,我没杀人。”
就好像每一个凶手满脸无辜的说着自己“冤”啊之类的各种借口,这样板上钉钉的事情,剩下的就是大家心知肚明却凶手的自我感动的个人演绎。
此刻嘈杂的人声里,多了很多很多的鄙夷和议论。
法官:“原告方律师。”
原告方律师礼貌的朝法官颔首,然后说: “被告,你刚刚说你没有杀人。”
如同清风一般的声音,却掷地有声。
那双明朗的眼睛闪烁着这个年轻人才有的清明和意气风发。
我回答:“没错,我没有杀人。”
一丝轻蔑到难以捕捉的情绪闪过他眼底,快到好像从未发生过一样。
等我想要证明时,他已然垂眸翻开手上那些制证我的种种证据。
“10月12日,安雀儿收到成功短信,来到城外的废弃工厂见面,根据可提取到的监控画面显示,除却死者那便是安雀儿你出现过进工厂的必经之路,请问除了安雀儿,现场还会有第三人出现的可能吗?”
他又拿起一页纸证,自顾自回答:“没有,除了死者和被告的行动痕迹再没发现可能有第三人出现。”
拿出来的那张,是痕迹科给予的现勘结论。
“那么请问安小姐,你对此怎么解释?”
我张了张嘴,却被另一道声音盖过。
“法官你好,对于原告方提出的质疑,我方能够给到相关的证据。”
对啊,这是法庭,律师和律师之间的辩护是不允许其他人参与,同理,律师也不可直接向双方的辩护方直接提问。
想到这里,我才意识到自己的愚钝,但……我抬头看向林兮颜的律师,他刚刚的眼神明明是有在有意引导。
而被我发现心思的后者只是看着我勾着邪恶的嘴角,似笑非笑。
“被告律师,你说你有相关的证据可以证明现场不止被告和死者两人是吗?”
陈律师点头,他抽出档案。
“这是根据现场的生物痕迹提取到的火药残留物,据我方检测,此类火药常用于军事演练,在我国是禁用的,我想问这样的东西,我的当事人如何弄到?”
一声轻笑,颇为不合理的出现在法庭见。
大家都看向发出笑声的人,林兮颜的辩护律师。
死气沉沉的正装居然被他穿出几分个人的气质,他脸庞稚嫩,想来也是这几年才毕业的法学生,如此年轻却能够担任这样大型而又被全国瞩目的案件,此人绝对非同小可。
他完全自在的坐在辩护席,就好像是自己家一样。
“微生物痕迹检测。”
他眼里带了几分不屑,甚至揶揄起来:“据我所知,这种技术几乎不可能,当然,也不是没有成功的案例,只是花费的人力和金钱都是按秒万计算的。”
“被告你…真是不简单啊。”
他明显是在讽刺我,说着他便把视线放在了我身后,淡淡一瞥,不过落在旁人眼里也只是轻轻带过而已。
“法官,我要求验证被告方提供的证据准确性。”
法官敲了敲木锤,:“准,验证。”
法官方验证的速度很快,很快就有人拿着陈律师带来的报告重新带回法堂,检测报告的人在法官耳边说了什么,场上所有人都有些屏息凝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