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前,我们在法堂之上那的最后一眼,我仍然记得,所以情绪也表露在面上,我坐了下去。
狱警检查好一切,拉开门守在门口。
林兮颜自始至终都紧盯着我,一个动作都没放过。
虽然我并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但我也坦然的让她看,直到双方成为同一平行线,一个场景的磁场里,我也抬头看她而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兮颜的嘴角似乎带着几分喜悦的勾着,直到她主动开口说话。
“十五六岁的你好像比现在可爱一点。”
一秒…两秒…三秒…
我似乎明白了林兮颜法堂上不该出现的那样复杂眼神。
“成功和你说了什么,还是那些罪孽的照片你也看过了?”
林兮颜嘴角轻蔑的勾着,眼中满是讽刺的目光。
“许卿歌他怎么样了?”
她此时此刻满是对我的厌恶与嫌弃,那样的情绪不加掩饰,却又无比柔软的询问另一个看起来毫不相干的问题。
我轻哼一声。
“他到底怎么样了你不是应该最清楚了吗?”
林兮颜心虚的微变脸色。
那场刺杀,是有预谋的,本来的目标是我,是许卿歌帮我挡下了那一刀,想到这里,眼眶有些狰狞的刺红。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林兮颜眼眶温红,撇着头说。
“是与不是,你心知肚明。”
话音刚落,林兮颜就猛的抬头,“都是因为你,卿歌才会命悬一线!”
话语虽然失了偏颇,但理尚存。
我压抑住自己的情绪,使其保持面上依旧冷静。
“你就是个恶魔!你早就被违背常理的咒伽浸透,是个不折不扣的丧门星!”
果然,林兮颜一定是看了那些照片。
“你害死了自己的父母,现在还要害卿歌!你要把他弄的没命了你才满意是不是?”
“没错。”
我打断道。
林兮颜停止了发疯,似乎我回答的速度之快是她没想到的,她不可思议的看来。
“我要报复他,因为我遭受的这一切,他功不可没。”
“在他身边的每一天,日日夜夜,我都想伸手掐死他一了百了,可最后我还是忍住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女人瞳孔地震,嘴巴微张着一个讶异的形状。
“因为我想到了一个最折磨他的方法,我要他因为我而死去,在他生命磨灭的最后一刻告诉他我最真实的想法,让他悔恨无比却再也无法开口。”
“你…你…!”
林兮颜几乎气的发抖,她指着我。
“我一定会告你到底,我要你下半辈子都在监狱里度过!你别想再祸害他。”
“…”
“最好是这样。”
林兮颜拉开门,重重的甩上门。
而我的声音,宛若弥留之际般,轻轻的消匿在之后安静的空气中,缓缓消散。
门外
“你都听到了吧!那女人就是个毒蝎子!”
史密斯没有说话,而是看着紧闭的门,仿佛透过这道密不透风的门,看向了里头的人一样。
“我就说我一定能试探出来这个女人的真面目,现在你看清她了吧。”
史密斯伸手,打断了林兮颜的话。
“什么?”
“照片。”
林兮颜立刻情绪不佳:“什么照片。”
“作为交换条件,我能告诉你许先生的身体情况,但前提是你得把那些照片全部给我。”
林兮颜并不想拿出来,因为这些照片是可以羞辱安雀儿的好东西。
可她又实在在意许卿歌此时的情况。
“你难道不想看到许先生知道安小姐说的那些话后的反应吗?”
犹豫了一番,林兮颜因为史密斯的这句话下了决心,她喊来保镖,把鳄鱼皮包包夹层里厚厚一沓照片拿了出来。
“诺,给你。”
史密斯接过照片:“没有其他备份了?”
林兮颜摇摇头诚实道:“都在这里了。”
史密斯点头,然后把照片悉数放进西装内衬:“等会你的车子跟着我的,我会带你去看许先生。”
林兮颜顿时欣喜:“好…好!”
两人并排离开,一前一后,史密斯走在后面,转角离开这里是回头看了眼那已经距离很远的探视间。
——
在狱中的时间过的快与不快,我都没办法判定。
“安小姐,秦朗先生探视。”
我才清楚,已经到了最终审判的前一天。
探视间
“你要的东西我都托狱警交给你了,里面有你需要的一切生活用品。”
“谢谢你。”
秦朗:“跟我就不用那么客气了。”
“你真的决定好了?”
我抬头看向他,然后轻轻点了点头:“恩。”
秦朗温柔的看着我:“明天的最终审判我也会在场,我估计很多人都会在场,无论最后结果如何,我都会尽我全力助你。”
…
回到牢房里,很快狱警就把秦朗带来的东西拿了过来。
几件衣服,一些生活用品以及…
糖果碰撞到瓶罐发出对应的声响,狱警把东西整整齐齐的放进小口。
“秦先生还真是个体贴的人,就连糖果都给您准备好了。”
我笑了笑,没有接话。
“这些都检查过了,安小姐你可以拿走了。”
“谢谢。”
我接过东西,把衣服放在一侧,拿起糖果罐。
“你要吃吗?”我打开罐子问他。
狱警摆了摆警棍:“你们的东西我们是不能接触的,我还得巡逻。”
说罢,狱警就离开。
等到他彻底消失,我轻手轻脚放下罐子,观察着走廊上不会再来人后,重新拿起糖果罐,晶莹剔透的糖果堆里,一颗稍显黯淡的红色糖果躺在其中,我捻起它,在鼻子旁闻了闻,然后丢进口腔,藏在舌头底下。
三审法庭,也叫做最终审判,不会再设限禁止一类人群的旁听,反而这样有影响力的社会事件更会向外开放,让人们看见司法公正,审判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