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挣扎着不断往下坠落的是自己,静谧而深邃的蓝,仰躺在毫无尽头的深海,光源也随着逐渐沉沦的躯壳一点点淹没,我睁着眼突然清醒。
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房间里,我立刻掀开被子就往下走,此刻门口进来一个人,是史密斯。
他一看我这样立刻来制止住。
“我可不想多照顾一个病人!”
他说完,我才发现他端来的托盘里放着温水和药片,我不由得摸了摸额头,然后万分疑惑的说:“我生病了?”
史密斯把打赤脚的我安置回病床旁边。
然后把药片和温水递过来:“你没有生病,但不吃饭是怎么回事?”
我才明白过来,这段时间因为专心照顾许卿歌,我很少吃饭,就连一天一顿都没有落实到。
我把药片丢进嘴里,然后喝了口水咽了下去。
“抱歉,我忘记了。”
史密斯有些气不打一处来,他看着我想说些什么,却又放弃一般一下叹气着。
“原先你的身子就不大好了,再不吃饭…”
剩下的话,史密斯并没有说完。但我也清楚,如今我的身子实在是遭受不起太大的打击和糟蹋,我也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口腔里残留的苦涩仍然弥漫起,我垂下眼眸,“抱歉,我会记得的。”
史密斯接过我手里的玻璃杯。
“我只知道,如果你有什么三长两短,许卿歌会克扣我的工资。”
史密斯开玩笑的说着,那张显著的外国人脸满是对工资的誓死守护。
又是一个傍晚,我躺在无比柔软的床上脑子却比任何时刻都还要清醒,无论如何哄骗自己入睡都难以成功。
直到漫漫长夜笼上天光,远处的最后一抹深蓝也消失不见。
简单给自己洗漱一下,然后用了些早点后,我往许卿歌的房走去,房间门是开着的,里面传出一些细碎的对话。
我脚步微顿,想要离开待会再来。
“你告诉我,卿歌又是为了她是不是?”
史密斯犹豫着,那人又开了口。
“你不用说,我就知道,肯定又是为了她。史密斯你告诉我,卿歌他还能醒来吗?”
那道愤怒的声音残留着后怕,以及问及史密斯时的小心翼翼。
“刀尖刺破他的心瓣肌膜,差一寸就没命,导致他昏迷的真正原因我查不到…我只知道他没有生命危险,但如果有更好的医疗设备…”
身着华贵的女人骤然捂住嘴巴,有些不可置信的泪眼看着躺在那里的人,她情绪有些激动的抓住史密斯的胳膊。
“那为什么,为什么不找人来给他看!”
史密斯被晃的晕头转向,但他还是很冷静的抓住女人的手说:“外边有多少人蹲守着,又有多少人乱写,你不清楚吗?!”
此话一出,女人几乎奔溃的哭喊出来。
史密斯有些不知所措,他语气柔和:“当下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可能保护他,等风头过去,一切都会好的。”
“顾阿姨,在此期间史密斯会用其所能,发动我能做到的一切,让许先生醒来。”
史密斯扶起顾繁星,温声跟她说:“我叫人先送你先回去,如果被人拍到你的行动踪迹,他们寻藤摸瓜找到这里来,那就真的是麻烦大了。”
顾繁星抹了抹眼泪,借着史密斯的力站起来:“她呢?”
史密斯停顿,并不想回答她。
顾繁星看了眼四周:“你放心,我不是要针对她,我是有些话要跟她说。”
史密斯还是没说话,一双粗的金色眉毛紧蹙着,顾繁星见状自己走出去,那架势就是要翻遍别墅也要找到我的样子。
史密斯一见立刻制止的抓住她。
“顾阿姨,许先生交代过我,不要让任何人伤害她。”
顾繁星一下子停住脚步,然后把视线放在病床里的许卿歌,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最后收回视线时她说:“我不会伤害她,有些话我今天必须得说。”
史密斯打量着她的表情,也意识到她的执着,他深信如果不让她说,她一定会把古堡翻个底朝天,那时候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为了避免事情的意外,他答应了。
暖阳透过落地窗撒进来,照明着身躯的一面,而靠后的那面,晦暗不明。
我撤步,走向花园。
当阴影笼罩住弱小的小雏菊时,光线也一并被遮挡去,我抬眸望去,顾繁星站在我的身后。
起身,她的表情并不大好,甚至于是有些冷漠。
“顾女士。”我喊。
顾繁星应答了下,然后跟我说:“安小姐,我有些话要和你说。”
我们商议着坐在木椅上对话。一左一右,隔着两个人的空隙距离。
“安小姐,我接下来说的话可能特别的尖锐,你…多有担待。”
明媚的日光透过树荫,成朦胧的光影投射到青石板地。
我没有接话,而顾繁星,已经自顾的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