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动作,立刻抬头回应我的说:“姐姐。”
我勉强的朝他露出一个微笑说:“你别动,我过去你那边好吗?”
他一双浅浅的眉轻蹙,那双漂亮的墨宝黑眼睛闪闪,但还是应答着说:“好,我等姐姐来。”
扫开地上的碎片,我往李斐然那边去。
直到把他赤脚边缘的碎片全数堆到一侧去时,我才松了口气。但他却不觉这危险,只是那样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对我笑。
直到站在李斐然面前,我才注意到他眼底红血丝明显,他皮肤本身就白,一点点的瑕疵都看得出来,他眼下有一片清灰,那是没睡好的痕迹。
“你心情又不好了。”我说着。
李斐然妖孽的脸情绪淡淡,嘴角始终勾着一抹浅浅的笑,他望着我说:“我以为姐姐不会再来了。”
他说这句话看起来是被动方,我却感受到了一块巨石瞬间压在了我的心上,让我瞬间喘不过气来。
无论何时,那漂亮又黑漆漆的眸子始终那样淡淡的看着我。
“姐姐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
李斐然轻巧的说着,待我抬眼去时,他静静的看着我。
“是因为…”那三个字,我终究没办法说出口。
李斐然的呼吸似似而非的落在我脸颊,他说:“姐姐怎么不继续说下去?”
我蹙眉抬眼看着李斐然:“你这样是不对的。”
寂静中,四目相对。
许久过后,他绯红的唇轻轻张开。
“我恨他。”他说的平静。
我却心头狠狠一颤,恨。说来之易,但常常痛彻心扉。
我盯着他,看他的反应。却始终毫无波澜,似乎注意到我的目光,他抬眸撞上我的视线。
那眼神干净黑白分明,他下意识的流露出一分笑意,转为变的冷漠。
我:“李斐然,不会那么严重。”
这句话之后,李斐然笑而不语,本沉寂到我以为他不会开口回答时他突然说:“因为他占着姐姐。”
这比起他说“恨”时,我能明显的看到他眼底流动起的情绪,仿佛烙印在那,深刻而重要。
我想起徐志洲说的话,不免的身子一颤而往后退了一下。
就这一下,李斐然立刻抓住我的手问:“姐姐是哪不舒服吗?”
我摇了摇头,推开他的手。
“你之前说,隐瞒许卿歌假死这件事你想要解释,如今和我说说吧。”
李斐然的手还在半空中,他认真的听我说完后收了回去说:“姐姐想知道了?”
我点了点头:“不过是,我问你答。”
其中不管参杂过任何难以言述的自我想法,我可以既往不咎,那么就由我自己来问,我想要知道的一切。
李斐然脑袋轻轻点了点:“好。”
我问:“你为什么要在发现日记后来找我?”
我想要知道,发现许卿歌“假死”的时间点。
这是一切的开端,也可能是转折的诱因。
李斐然却像是想到了什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而那样有些幸福的笑了。
“姐姐是不是以为,那日的植树节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不错,那日是我第一次见到李斐然。但这并不是我问这句话的本意,但他这么说…
李斐然露出果然的表情,他接着说:“徐警官的保护下,我根本查不到姐姐的到底长什么样子,但那日我却一眼就认出来姐姐你了”,李斐然笑而问我:“姐姐知道是为什么吗?”
我当然不知道,但我仍记得那日二楼他的眼神,孤傲,冷漠。却落点是我。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
李斐然缓而眼神静滞,似乎跳脱在此刻回到了回忆的长廊里,不由得想到了什么他嘴角上扬着说:“姐姐和我记忆中,一般无二。”
我的情绪凝滞在原地,不由得把视线放在他这张脸上,他说我和记忆中,一般无二。可我看着他,却找不到任何由头。
在我苦恼思索时,李斐然的声音再次传来:“姐姐能想到当时我的心里是何等的矛盾,何等的纠结吗?”
我不由得蹙眉:“我们在什么时候见过?你和我之间,是发生了什么吗?”
李斐然嘴角勾笑:“姐姐果然冰雪聪明。”
不由我继续说什么,李斐然再次开口:“现在姐姐知道为什么我要在看到日记后还要带来找你了吧。”
所以,他是凭借着这个名字,以认识的角度所以要找我。
但我完全不记得他,就连这张同许卿歌有几分相似的脸,也立刻断定毫无印象。
李斐然看着我的表情,有些怅然的问:“姐姐完全不记得我,对吗?”
这话不错,我点头:“没错。”
但下一刻流转在他眼眶里的笑意似乎要化为点点星光有些静止不住的要往下掉,他嘴角惨然的笑着说:“姐姐就不能骗骗我吗?”
我看向李斐然:“我们是什么时候什么地点见过的?”
他眼眶含笑,却突然大字往后一躺,无比舒适的像只小猫一样咪了咪眼睛的说:“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姐姐的模样。”
说到最后一个字,他睁开漆黑的眼睛看着我说:“我能确定,就是安雀儿。”
——
李斐然的话久久萦绕在我脑海难以散去,我的脚趾突然一阵刺痛,才发现已经走到了办公室门口,脚趾撞在了门口。
此刻,频频作疼。
拿出医药箱简单的做了点处理后,我给陈凉的工作号发出一封邮件。
很快门口被人敲响,我应了声“进”
陈凉推开门走了进来,她喊我:“安医生您出差回来了,一切都还好吧?”
似乎她并不知道我喊她来,所为何事。
我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叫她坐在我面前的牛皮沙发上,她照做,坐姿端正。
我从矮脚抽屉拿出一份早就拟定好的空白文件递给她。
她接过,看完后猛的抬头:“安医生,您要辞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