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志洲盯着我还残存的笑意不由得打趣道:“冰川融化,世纪大团圆了?”
我落了嘴角的笑意:“这些东西你看看有没有可用的,帮我拿去处理掉了吧。”
这下倒是徐志洲不理解了,上一秒我还微笑着接收一切,怎么下一秒就这般了?
对上他投来的目光,我说:“我总不能为难人家一个司机吧。”
他受令之托,我不过随便做做样子便能让他完成工作,这样何乐而不为呢。
徐志洲听完后了然,“你为他人想,怎么不为自己想想?”
闻言,我抬眼看向徐志洲。
他说:“你这样的接受也会让他继续误会的不是吗?那么到时候你们之间又如何算?”
徐志洲这话不错,我垂眸想了一番后。
把手上的东西尽数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里。徐志洲走了过来:“你…”
我朝他说:“这样他能看见,自然也不会误会些什么了。”
徐志洲皱眉:“你啊。”
我边往医院里面走,徐志洲边问:“对了,许卿歌婚期延后这件事你知道吗?”
我知道,本该是我从许卿歌公司昏倒后的一个月就该举行婚礼的,但如今已经推迟了近半个月有余,大家都不知道为何。
但我想起林兮颜一脸粉红的说着“我也要结婚”时的场景,向来是有迫不得已的原因,变量至少不会是婚礼这两个字。
徐志洲又问:“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
我住院的这段时间,徐志洲除了初次季倾越交给他的那份书面可行书,有关于两者合作的其他再多内容,他再探不到风口。我知道他现在特别着急,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因此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都不免的使他怀疑,且关注。
徐志洲表情沉重,我抬手安抚的拍了拍他的手:“你别忧心,我虽不知道他延后婚期是什么原因,但我们见机行事就好。”
我说了这句话,徐志洲的表情才好些。
“差点忘了你还是病人呢,是我不该在你面前表现出来这些,等下季倾越又要劈头盖脸骂我了。”
住院那段时间季倾越和徐志洲常常因为我的事情拌嘴,从此我也明白了他们关系有多好,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
我笑了下:“再不工作,我就要饿死了。”
徐志洲揽过我的肩膀:“安作家,就您出版的那些文学别说您了,都够您后代无忧了吧。”
我一把捏了下他的手,他瞬间吃痛跳开,他抗议着:“安雀儿,你谋杀亲友!”
我做了个竖手噤声的动作:“徐警官,合同里面写了的,要守口如瓶哦。”
外界以我实名出版的文学作品就一本——心理自我论,但大多数人不知道的是,我有另一个马甲号,也有另一重身份。
为什么徐志洲会知道,因为在进入警局工作之前,他们把我调查了个底朝天,作为介绍人的徐志洲他当然也知无不晓,只是这些他都是要保持沉默的。
我笑了笑看着离我八百米远的徐志洲,抬脚走进电梯。
徐志洲一见立刻跟了上来,站在我身侧还时刻防备着我又再对他“图谋不轨”的样子。
想到这里,我又忍不住的笑了下。
“对了。”徐志洲突然说。
我看着他,他继续说:“你消失的这一下午不要紧,但那大少爷可是又发脾气了。”
李斐然?
我问他:“陈凉呢?”
李斐然这单案子,心理助理负责人是陈凉,为什么不是由她来告知我,而是徐志洲?
徐志洲说:“陈凉同我说,她不想再负责李斐然。”
我皱眉:“不想?”
徐志洲点点头:“她托我跟你说,她对不起你。”
这些时日,我从不吝啬陈凉的工作优秀期间一直不断的给她升职加薪,但她倒是越干越后退了。
这样的变化,是从李斐然来时就颇为显著。
我当下确实生气她的莽撞以及不负责,但这都是后话,有关于陈凉到底会如何处置放到后面再说。
“李斐然他又怎么了?”
徐志洲摊手:“不吃不喝,不让任何人进去。不过…”
我:“不过什么?”
徐志洲把目光放在我脸上:“不过他倒是每隔一个时辰就问起你回没回来。”
我正想着李斐然的孩子气时,徐志洲突然靠过来说:“我倒是越来越觉得这孩子对你是不是太过依赖了些。”
之前,李斐然说他不要我死。
那时他眼中的后怕和偏执这么的明显。
电梯“叮”的一声,惊的我回神,也散去那些荒谬的想法。
“他心智还不太成熟,所以会对一切对他好的人产生过于偏执的情感。”
这个说法我并不是在安慰自己,而是在得出李斐然来到医院之前,顾繁星说的他对许卿歌的种种表现,以及那次他收到婚礼邀请函时的情绪失控也很好说明这一点。
徐志洲听了后点了点头:“可能是我想太多。”
我同徐志洲分别在拐角的办公室门口。
“你身子刚痊愈,就要去工作吗?李斐然那边我可以去说情。”
我摇了摇头,我在家里的话呆不住。
徐志洲也不强求,他一向知道我的性子。
“那好,你要注意身子。”
跟他道别后,我往李斐然所在的南苑去,这边的VIP病房很静,高跟鞋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走廊里。
门口的保镖老远就注意到我,立刻朝我颔首打招呼:“安医生。”
我回应的点了点头:“我方便进去吗?”
保镖立刻点了点头,然后小心翼翼的敲了敲门,只听到里面传来一声砸东西的声音,保镖谨言慎行的:“公子,安医生来了。”
砸打声才停止,李斐然的声音传来:“让她进来。”
保镖帮我推开门,让我进去后轻轻关上门。
不出所料的遍地狼籍,但比上次还要可怕些的是,这地上全是陶瓷碎片,我不由得皱了眉头。
一道黑影从病床上下来,他无所顾忌的赤脚打地,我眼见他就要踩在锋利的陶瓷碎片上,惊呼一声:“李斐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