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闪不自觉坐工位上走着神,回想这几天和贺泾年的生活。
每天她下班回家都能见他在家,她们一块吃晚饭,有时两人坐客厅里,她忙工作,贺泾年也做自己的事,也偶尔会一同看电影。
多么美好的场景,可林闪总发觉和以前不一样,虽然他们常呆着,但就是感觉有变化。
贺泾年指定还是因上次吵架的事,她想。
林闪滑动椅子到章茜身边。
章茜瞥她过来,打起了精神,因为第一次见林闪来找她开小差。
“怎么了?”她猜林闪有事。
林闪犹豫几分,打算取取经:“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可以哄男生高兴?”
章茜第一反应,“你和男朋友吵架了?”
“反正我和我男朋友吵架,是我的错我会主动先认错,然后撒娇示弱。”没等林闪回,她继续道,“对方保护欲不就上来了。”
林闪思考着她的建议。
章茜见她这么认真听,便又指教了几句。
总体整理下来就是缠着他,不停地站他眼前晃,刷自己的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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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回去后,林闪瞧着桌子上的车钥匙,贺泾年比她先到家,把包放下准备看他在做什么。
客厅没人,从厨房传来水声,瞅见贺泾年正洗着手里的青菜,她觉得贺泾年倒挺贤惠,明知她站厨房门口却仍不和她说话,埋头一直做自己的事。
“我帮你。”林闪主动开口,到贺泾年身旁,拿过他手里的活就干。
贺泾年去一旁切菜。
林闪生出淡淡失落感,脑袋转了下,眼神扫过挂边上的围裙,贺泾年戴着旁边还有一个。
她早就知道两款是情侣样式。
“贺泾年,你能帮我戴下围裙吗?”为更有说服力,林闪补充句,“我手弄湿了,不方便。”
贺泾年扭头看她,过两秒他把围裙取下来,给她戴上时,手法极其注意一点没碰到她,系好后又继续忙起来。
如此冷酷无情的行为,林闪内心暗暗自付,等着,她一定能找回原来的贺泾年。
……
经过两人的合作,一顿美味的晚餐做好了。
吃过饭,林闪抢先负责餐后收拾,站厨房内环顾一圈,没发现刷碗的抹布。
“贺泾年,还有刷碗的抹布吗?”她来到客厅问。
贺泾年想了两秒,回道:“橱柜最上方有。”
林闪跑到厨房,一打开真的有,但她够不到,因为洗碗布搁柜子最里面。
正要出去叫贺泾年帮忙,没成想转过身,贺泾年站她身后,居高临下地瞧着她。
林闪脸颊微红,眼神示意着,这回她真够不到。
随后贺泾年靠近,完美的将她围堵里面,林闪撤不开,只见他抬手去够,她抬眸看到他的下额线,相隔几厘米,是他滚动的喉结。
贺泾年仿若碰到什么似的,拿到之后就撤开,然后把洗碗布递给她,转身出了厨房没留一句话。
似乎什么没发生般,除了林闪手上的洗碗布。
林闪没在意,刷好碗后她来到客厅,见贺泾年正坐沙发上看文件。
她还有工作没完成,从玄关处把包拿到桌上,便开始办公。主要有个设计图要画,因为这家业主努力挺长时间才买到房子,对房屋设计要求高了许多。
贺泾年把文件停留第一页长时间没翻,他的眼神不自觉挪向林闪,顺着视线能看到,她托着下巴的样子。
林闪忙活两小时,伸了伸腰,餐桌的椅子太硬,长时间坐腰受不了,她刚要起身倒杯水喝,贺泾年走了过来,把抱枕垫她腰后,另一手把牛奶放桌上,听到他温声开口:“我去睡觉了,喝完牛奶早点睡。”
她迟疑回了个好。
两人四目相对。
贺泾年先移开,往卧室走,后背即便有伤,但依旧挺拔宽厚。
……
第二天林闪一到公司,章茜急忙打听问结果怎样,她怕打压章茜自信心,说有那么一点作用,但现实她觉得昨晚的贺泾年照常如旧,也许怪她存在感刷得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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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半个多月过去,贺泾年后背刀伤恢复的算不错,医生给他开了药每天在家涂。林闪也住了十几天,和贺泾年关系慢慢发生着改变,看他涂药不方便,有时她会帮他。
这天,林闪下班刚出公司,孙慧丽突然打来电话,距她上次回南析,孙慧丽第一次打电话来,她盯着来电显示思付片刻,选择点了接通。
她并没说话。
对面等了会儿先问:“在忙?”
林闪淡淡嗯了声。
孙慧丽表明正题道:“惟意的抚养权我拿到了。”
林闪稍愣,勉强挤出笑:“恭喜你拿到自己想要的,还有什么事吗?”
“没,就想通知你一声。”
林闪不觉苦笑,眼神胡乱飘着,“我先挂了,还有事。”
停顿两秒,对面什么都没说,林闪没在等,挂掉电话把手机放包里。
她漫步走在路上,知道孙慧丽拿到孙惟意抚养权的一瞬间,郁闷又庆幸。
郁闷对自己,她明说不会在乎孙慧丽有关的事,但她没做到,那刻,她心里有个永久性的缺失。
庆幸为孙惟意,他没有被孙慧丽随便抛弃,他有她所缺少的东西。
路上前行的车辆,沿途变化的风景,林闪独自走在这座城市,回想爸爸和奶奶,好像世界未偏于她。
到小区门口,林闪仰头看,高耸的楼层灯火可亲,她想到贺泾年,人生中有个她很爱同样爱她的人。
原来世界的不偏向有个独属的偏爱。
……
贺泾年下班到家,弄着带回来的工作,看眼时间,林闪并没回来,他刚要发微信问她。
下一刻,听到指纹开锁声,又快速放下手机。
林闪从玄关处出来,见贺泾年坐电脑前。
她的心仿佛有了归寂,原来有人会等她回家。
贺泾年余光在林闪进来后始终放她身上,他看到她站原地几秒,然后往他这儿来。
等她走近,他抬眸,发现她眼角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