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闪的心感觉空了一样,双目无神的往前走,她也不清楚怎么从小区门口回来的,也许是自己的习惯记忆作祟。
进门后,林闪疲惫地倒在沙发上,眼睛空洞无神,瞥到茶几下方的气球,是他买给她的。
不知是时间太长的缘故还是故意有所指,气球瘪了,只剩一个空壳孤零零的躺那儿。
林闪强忍的泪水流了下来。
是不是早就有预兆,过往,如今,她的人生是不是只有告别,不停得到又失去,获取的温暖无情一次次被夺走。
宽敞的客厅不断地抽泣声回荡,林闪任由泪水流过脸颊,仿佛只能如此宣泄,爆发出她的难过。
沙发上的靠垫被浸湿一片,她哭了好久好久,直到泪水流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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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星耀酒吧。
“怎么,贺总大忙人怎么有空来找我。”王帆翘着脚,吊儿郎当地扫了眼贺泾年。
贺泾年嗤笑一声,“听说小王总前几天趁我不在莱沂,做了点手脚。”
王帆毫不在意,装作不懂地瞥向旁边的手下,自问自答道:“我做什么手脚了。”
随即大笑起来,像是嘲笑,痞痞地说了句,“我不就准备请贺总的夫人来喝杯茶嘛。”
“别觉得我不知道你的小把戏。”贺泾年嘲笑完,走到王帆旁边,“放心极锐以后永远只配在心之城科技的下面。”
“只要心之城科技是我的。”贺泾年手臂撑扶他后背的靠垫上,直视他一字一句道,“我说到做到。”
“贺泾年,你他妈别过分。”王帆伸出拳头往贺泾年脸上抡。
“这可是你先动的手。”贺泾年往一边躲过,紧接把他的手臂一拧,黑漆漆的眼底充满对他的不肖,“就当你还账了。”
王帆痛的往地下跪。
见状,旁边的手下也冲向贺泾年。
贺泾年把王帆一甩,挡住手下的来路。
“从高中后,我可没打过架了。”贺泾年懒散地站姿,活动了几下手腕,“如果你们想打,我奉陪。”
王帆和手下你望我,我望你。
贺泾年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玻璃杯手一送摔在地上,碎片遍地。
“酒不错,就是人烂些。”说完,贺泾年往门口走,不打算给这种人多废话。
手下的人迅速起来,往贺泾年冲,不知从哪拿的刀子划向他。
贺泾年听见声音,转头,躲开之际后背不幸被划到,他一脚踹开。
这人踉跄几步倒在地上,刀子落地面滑去一边。
贺泾年后背的血渲染了大半个背,他扶着旁边的桌子站直,忍着撕拉的疼痛。
酒吧内的其他顾客瞧见如此场景立马报了警,经理带着保安赶来,担心伤到其他顾客,急忙把手下那人控制住。
并不是王帆第一次闹事,他准备趁机从门口逃出去,贺泾年追上,一手抓住他衣领把他按墙上,用受伤的那条手臂将他压制住。
“跑哪去?”
王帆脸抵墙上,挣脱几下,一句话也说不出。
……
警察赶来,把两人带走,考虑到贺泾年有伤,先带他去医院。
贺泾年包完伤配合警察录完口供。
陈衡和孟远也接到消息后直接赶去医院。
陈衡第一眼看到贺泾年的后背被纱布整个缠绕,一股脑气愤道:“那孙子给我等着。”
孟远也跟着说:“阿年,你放心,把这事交给我们兄弟俩。”
贺泾年瞧过他们,表情严肃:“不要惹事,交给警察处理。”
陈衡愤愤不平,“你伤这么重,就算了。”
“我今天去找他,本来没打算动手。”贺泾年回想某人,轻缓开口,“不要为这种人放弃我们不该放弃的,不值当。”
他年少时,或许不会这么算了,冲上前非得把那人制服。但现在,他有了所顾及的,会首先考虑对自己重要的人和事,如此一想,那人不值得他冒险。
“医生怎么说?”孟远也问。
贺泾年:“之后来换药。”
陈衡再次瞧了眼他的伤,“林闪知道吗?”
贺泾年穿上上衣,怔住几秒,淡声说:“不用告诉她。”
说完,他便往外走。
闻言,陈衡和孟远也彼此互看。
看来是吵架了?
他们跟上贺泾年走出医院。
贺泾年说了云锦壹号的地址,他今天不想回书景嘉园。
他们把贺泾年送回去,见他进去陈衡笑了笑,拿出手机。
“笑什么?”大晚上,孟远也被他笑弄得毛骨悚然。
陈衡把手机给他看,“兄弟教你什么叫助人一臂之力。”
手机页面是他发给温时的微信:【你说,贺泾年是不是有病,被人捅了一刀,不让我告诉林闪算了,连院也不住。】
他告诉她朋友不就完了,可不是他告诉林闪的。
……
林闪坐桌前,桌上还摆放着贺泾年昨天送的项链,星星的链条围住中间的心形,躺在首饰盒里。
仿若什么事没发生般,他们也没有吵架。
手机铃声此时响起,是温时打来的电话。
“在干嘛呢?”温时先问道。
林闪心不在焉地回:“没干嘛,就是睡不着。”
温时试探问:“你和贺泾年吵架了?”
林闪嗯一声,没继续说什么,她也没心思问温时怎么知道的。
温时没瞒她,直说出口:“我有关于贺泾年的事,你想听吗?”
林闪沉默了会儿,“你说吧。”
“贺泾年刚从医院离开,后背被人捅一刀,似乎挺严重的,也不愿住院。”温时犹豫问,“所以你要不要?”
“怎么回事?”下一刻,林闪顿时慌了,“他在哪?”
明明下午他好好的,怎么到晚上会被人捅一刀。
“我是听陈衡说的,具体我也不清楚”温时说,“陈衡把他送到云锦壹号了。”
“我现在过去。”说完,林闪便挂断电话,眼眶微微泛红,自责的情绪包裹着她。
她简单换好衣服,拿上手机直接打车去了云锦壹号。
云锦壹号管理较严,不是本小区的不能随便进,林闪只能让保安先通知贺泾年。
贺泾年正躺在阳台的椅子上胡思乱想,明明身体特累,却一点困意没有,他抬头放远看夜空,满天星辰,每颗星星都有独具的意义。
而他呢?
满天星,他又是那颗?
听到声响,贺泾年起身来到玄关处。
“贺先生,门口有位叫林闪的女士说是找你的。”
安静了几秒,贺泾年注意时间已经凌晨一点多。
“让她进来。”他仍旧不放心她,紧跟补充一句,“她是我女朋友。”
保安一听就明白。
贺泾年呆在玄关处,没离开。
林闪知道他住那层,乘电梯上去。
站门前,她思索着该怎么面对他。
一扇门,隔开两人,却掩盖不了彼此想见对方的欲念。
林闪做好心理调整,摁了下门铃,没等她摁第二下,贺泾年从里面开了门。
她望向他,他却没看她。
贺泾年穿着一身浅色家居服,面色上倒看不出什么,但嘴唇发白的明显。
“你伤怎么样了?”林闪干脆问出。
听到这话,贺泾年眉眼动了动,目光看她。
他本有意瞒她,没料到陈衡大嘴巴还是和她说了。
“陈衡说的?”贺泾年淡淡回,往客厅走,“只是皮外伤。”
林闪盯着他后背,隔着衣服能看到他伤似的。
她走进屋内,关上门。
贺泾年在沙发上坐着。
林闪缓缓靠近,坐到他旁边,开口道:“贺泾年,对不起。”
她不应该在自己遇到危险时,选择不告诉他,还有当初……不该说他和某人长得像。
贺泾年偏头看她,语气如常听不出什么,“你没什么错,不需要和我道歉。”
闻言,林闪回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