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么事了?”他紧张地站起。
林闪离近贺泾年的一刻,积压的情绪释放,泪水小滴的往下流,牙齿咬着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贺泾年瞧着她流泪,更着急了,把她扯进怀里,指尖轻拭掉她的泪水。
林闪靠着他的胸膛,抽泣的嗓音说出她始终未解释清的事:“贺泾年,我从来没把你当成别人过,真的没有。”
此时,就算林闪永远把他当成替身,贺泾年也毫无怨言,如今只想紧紧搂住她,让他的暖意包裹着她。
林闪哭完一阵,哭到自己想哭的情绪消失掉,她才挣脱贺泾年的拥抱。
刚刚脸颊靠他胸前的那块布料彻底湿透,羞涩感顿时掩盖她刚才的伤心。
贺泾年随她的目光看了眼,伸手拂过她的眼角笑着,“你是不是水做的?”
林闪脸上的绯红更加浓,片刻后,她叫他:“贺泾年。”
“嗯?”
“我刚才说没把你当成别人。”林闪干脆直说,“因为你就是他。”
贺泾年回视她,嘴角一弯,“是我,什么时候?”
“上高中前,准确是知道爸爸去世那天,我在路上乱逛,不知走到哪了,然后就看见了你。”林闪说,“当时有位小女孩因为迷路急哭,不小心撞到了你。”
贺泾年貌似已经忘记当年的场景。
“你说,哥哥会陪着帮忙找家人,边耐心地安慰她,给她擦掉眼泪,边牵着她的手挨家挨户问是不是她家。”林闪忆起那时的美好,继续道,“我当时在后面跟着你们,走了很久很久,直到见你安全的把小女孩交给她家人,当时你还对小女孩说,外面坏人很多,以后不要自己出去。”
贺泾年拉着她的手,满眼柔情地看她,听她继续说。
“之后我就跟着你的背影随你往前走,最后真的找到了我家小区。”
场景好似出现眼前,当时少年是那位小女孩的光亦是她的光,他温柔的神情,柔情的声线触及了少女脆弱的心灵。
林闪没告诉他贺泾年的是,她望见他剥开一颗橘子糖,所以从那时开始,她喜欢的东西,多了颗橘子糖。
高二开学当天与贺泾年相撞,再次闻到熟悉的柑橘香,她抬头看,没想到遇见的会是他,可没等她说什么,他就转身离开了。
后来,同贺泾年一个班级,她欣喜中却暗含自卑。
他确实优秀,善对身边的每个人,这样的人不能因她而黯淡。
再然后,他们成为同桌,约定好考最好的大学,结果她食言了。
决定离开莱沂的那天,林闪想了许多,她不能无偿接受贺泾年为她所做的,她只会耽误他,本就是奶奶最后的愿望,离开才是她要去做的。
她就应该断掉所有的人和事。
贺泾年带着林闪往沙发走,他不知道怎么说或者做什么能表达出对她的爱,对她所说的事他已经记不太清,但这件事她却能记如此久。
原来,冥冥之中,他与她早已相遇,比起他,她把他放心里比他要长得多。
贺泾年把林闪揽进怀,轻声问:“今天为什么哭?”
“孙慧丽给我打电话了。”林闪没隐瞒,温吞道,“她说,拿到孙惟意的抚养权了。”
贺泾年下巴抵她脑袋上,抚摸着她的发丝。
林闪低声问:“永远是不是特别不可信?”
林平渊曾说,会永远一直陪着她,连孙慧丽也说,永远陪在她身边。
“我对你说的永远,你要记着。”贺泾年把她扶正,直视她的眼,语气认真,“贺泾年永远爱林闪,贺泾年会永远陪在林闪身边。”
永远是一个特别长的时间,长到没有准确概念去描述,不是所有的永远能得到保证,取决于许下的人该不该让人相信。
林闪愿意相信贺泾年。
都说眼睛直通心灵,林闪盯着他的眸,渐渐靠近吻上他的唇。
贺泾年刚开始只是细细回应,察觉她往后退没再忍耐,抵开她的齿关,勾出她的舌缠绵。
林闪觉得每次和贺泾年接吻都是炙热的,她差点抵挡不住,脑袋不断往后仰。
贺泾年扶住她的后脑勺,缠住她的舌尖狠吸一口才停下。
林闪睁开眼,瞅见贺泾年嘴角勾着笑,她只觉全身过电,装作生气的样子使力气推开他。
松开她的惯性让贺泾年往后倒,不知被沙发的什么东西碰到伤口,眉头轻蹙,一秒后他又恢复原来的神色。
即便很短,林闪依旧注意到了,反应过来贺泾年身后的伤。
“疼吗?”她边说边搂贺泾年的脖子往她这儿。
贺泾年头靠在她的锁骨处,怕她担心,摇摇头:“不疼。”
林闪断定贺泾年今天还没涂药,主动包揽道:“我帮你涂药吧。”
说完,她从贺泾年身上离开,跑去客厅的柜子上拿药箱。
贺泾年望着她的身影,叹了声气,无奈乖乖脱掉上衣。
林闪把药箱放茶几上,拿了根棉签和药膏绕到贺泾年另一侧。
其实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但疤痕挺明显。
“你这会不会留疤呀?”她注意到他后背另一处硬币大小的伤痕,应该就是柯焓说过的疤吧。
闻言,贺泾年笑了声,故作苦恼般:“如果留疤不知某人还要不要我?”
“当然要,就算你变丑,我也要。”林闪拿棉签沾了药膏,轻轻给他擦拭伤口。
听此话,贺泾年唇角没变过,但下一秒,他绷紧了下巴。
因为林闪担心他疼,吹了吹。
“林闪。”贺泾年全身瞬间发麻,只剩喉结不自觉滚动。
林闪停下动作,看他:“怎么了?”
“别吹。”他低哑的嗓音吐出两个字。
之后林闪照做没再去吹,本来担心他疼所以才吹得。
涂完药,林闪打算换个棉签涂另一种药,她越过贺泾年身子往药箱里够。
贺泾年浑身一激灵,没敢乱动,不止她的发丝拂过他的肩膀,他手臂还触到她某个部位。
林闪的胸部蹭过贺泾年手臂,她并没发觉自己动作的不妥,拿过棉签,继续给他涂药。
贺泾年呼出一口长气,他从未觉得涂个药时间要这么长。
等林闪说出那句,“好了”。
他迅速起身离开。
林闪瞧着贺泾年的背影,随口问:“你干什么去?”
前面的人传来三个字,“洗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