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闪低眸接过,手机页面没有关闭,巧合地停留在微信上,不知道是陈衡不小心打开还是没退出去。
她刚要关掉。
此刻,林闪发现置顶是自己的名字,不对,可以说除家人外只有一个人这么叫过她--林心心。
连头像和自己的完全一样,她更加肯定是自己的微信。
没有多大的情绪起伏,或许早便知道。
熟悉而陌生的名字和头像,林闪回忆之前问过他,为什么黑色头像中间会是心形图案。
他说,心代表一个很重要的人。
心。
屏幕慢慢熄灭,思及过往,林闪生出说不出的感觉,脑海中关于记忆的存留不自觉跳出他所做过的事。
游戏中保护她助她胜利。
她每年生日时准时送上蛋糕。
心情不好的时候耐心开导她。
每个她曾对世界失望的时刻,贺泾年始终陪在她身边,在她身后默默守护。
而这些,当时的她并不知情。
她还说让他不要来找她,决然离开莱沂,断掉所有的联系。
贺泾年,对不起。
深深的自责又一次吞噬她。
攥紧的手机,是她的宣泄。
林闪站那儿,仿佛与周围隔道屏障,将她与现实分开。
原来,在不如人意的世界里,真会有人将你守护。
在曾多少失望的时光中,有人会给你希望。
随着一道铃声响起,打断了她的情绪,林闪拿出手机,发现是孙慧丽。
世界给她的一个障碍。
铃声不间断的响,林闪还是接通了。
不知又是什么事。
对面的人一看打通了,语气不由自主的加快:“心心,救救妈妈。”
救救妈妈四个字不断地重复。
林闪眉眼紧皱,心情随之紧张,因为那边隐隐传来摔打东西的声音。
她边往外走边问着:“怎么回事?”
走廊上,正好遇到打完电话的陈衡。
陈衡见林闪慌忙的样子,直问:“怎么了?”
孙慧丽说得模模糊糊,具体的她也不清楚,只对陈衡说:“你帮我和他们说声,我有事先走了。”
走出两步,林闪想起拿着的贺泾年手机,她退回来,递给陈衡,“手机帮我还给贺泾年。”
说完,便往外冲。
陈衡望着林闪的背影。
这是贺泾年得罪人家姑娘了?
但反应过来,贺泾年对人家不是有意思嘛。
林闪从酒店门口打好车,直往机场赶。
听见对面孙慧丽的哭哭啼啼,加上孙惟意的哭声,她懦弱的内心还是感到了心疼。
来不及回家了,她把孙慧丽情绪稳住,保证她一定过去,孙慧丽才挂掉电话。
电话挂断,她先给温时发过去微信:【有事要回南析一趟。】
看到列表熟悉的头像,她打出几个字:【我先回南析了,有急事要处理。】
……
贺泾年一直待房里和柯焓一块。
仪式马上要开始了,他出来找林闪,迎面撞上陈衡。
“你和林闪怎么回事?”陈衡直白开口问。
贺泾年满脸不知情的神色望着陈衡,莫名其妙的。
“她看起来心情挺不好的。”陈衡夸张起来,“好像还哭了。”
贺泾年接过手机打开,页面正处在微信,看到上方的几个字,一时定住,她这是知道了?
没有雀跃,数不清的复杂。
欣喜,忧虑,担心。
从他同意加于之微信时,贺泾年考虑过她会从于之那里知道,但没料到她会以这种方式。
“怎么了?”陈衡瞧他脸色变了,焦急几分,“出什么事了?”
贺泾年嗓音沙哑留下句:“我去趟南析。”
他伴随着不好的意识,大步往外走。
酒店外,贺泾年看着过往的车辆,发出四个字:【我来找你。】
他迅速订好最快的机票赶往南析。
路上,他思考很多,如果林闪再次离开莱沂,他该怎么办?面临对这件事的质问,他又该如何解释?
一切的一切又一次归于几年前。
飞机安全降落,林闪的电话却打不通,微信同样没有回复,唯一知道她可能会在的地方,贺泾年去了。
夜幕降临,世间恢复平静。
晚风沙沙作响,冬天的夜晚让人刺骨的痛。
零点,一点,…六点。
七点的阳光出现一刻,屏幕的光打亮,怀揣着一次次失望看过去。
林闪:【你到了吗?】
少年的光亮起。
贺泾年:【你在哪?】
林闪朝外面盯看几秒,随后低下头回复:【咖啡馆。】
把位置顺带发给了贺泾年。
是她大学时常做兼职的一家咖啡馆。
很快,贺泾年出现在她面前,他是跑着进来的。
见到林闪的刹那间,贺泾年紧张的心情有片刻的松懈。
他走过去,一夜的思考,不知从何开讲。
说好的不去找她,可仍打搅了她的生活,在她不知情下,加到她的微信,瞒这么久。
一件件全凝于他心中。
林闪抿了口咖啡,把杯子放下,紧接起身:“走吧。”
贺泾年跟她身后出了咖啡馆。
他们漫走在街道。
这是林闪大学时常走的一条路,每次从咖啡馆回学校走的就是这条,她提起路上遇到的有趣事。
比如,大一时她遇到一个流浪猫,喂养半个月后,没再见过了。
大二时的秋天路上落满了金杏叶,特别漂亮,她有拍好多照片。
走着走着,就到了南析大学。
“林闪,对不起。”一路无言的贺泾年说出见到她的第一句话。
林闪侧身看他。
颓废的面容,青黑色的眼底,头发的凌乱,无一不在宣告贺泾年昨晚一定没有好好休息。
有种爱意或许是超乎她想象的,也从未敢奢取。
忙完孙慧丽的事当时下半夜了,她才发现手机没电,刚才看到贺泾年走进咖啡馆的那刻,她的心更加疼了,他从来不需要给她道歉。
明明是她的原因。
“我不该骗你。”可她听到贺泾年后面接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