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的莱沂渐渐入了凉,温度降下来,寒风一吹,不禁让人哆嗦。
随冬天的来临,柯焓的订婚宴也来了。
订婚宴的前一天,碰巧是休息日,天气太冷,林闪只想闷在家里,起床收拾好转眼到了下午,准备放松追个电影。
片头刚放,林闪就听到门口的动静,打开门,看见温时站在门口,穿着一身深色大衣,短发看着湿漉漉的,脸上没露出任何表情,连眼神都是暗淡的。
林闪没问什么,把温时拉进屋,倒了杯热水递给她,不知她在外面待了多久,连外套也散出凉意。
电影正放着,两人坐在沙发上都没有说话。
林闪知道温时是因为明天订婚宴的事,目前也许能做的就是陪着她。
电影快结束了,夜色逐渐变黑。
“闪闪,明天我要去。”温时从长久的沉默中开了口。
林闪偏头看她,只回了个:“好。”
电影在最后一帧结束了,伴随着温时的声音:“你家有酒吗?”
林闪摇摇头,自从上次喝醉后,她真没再喝过酒。
随后,她看到温时拿出手机开始下单。
不久,外卖就送来了。
温时从门口提进两袋,先给林闪开了瓶,“来,一起喝。”
林闪没犹豫地接过来,反正自己家里,喝醉应该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也放心喝了。
两个人坐地毯上边喝边聊起以前发生的事。
“如果时光能重来,我还是会选当初的决定。”温时手撑着脑袋,坚定开口,“没什么后悔的。”
“但我不知道这里为什么有点痛。”她另一个手掌握成拳放在心脏的位置,感受着心跳的颤抖。
酒精的催试下,她说完大哭起来。
林闪边安慰边递纸巾给她。
哭了半分钟温时才止住,伴随时不时的抽泣声,她忽然面向林闪,语重心长道:“所以你和贺泾年要好好的。”
此时林闪醉意已升,没听清楚她说的话,只顾着点点头,她觉得无论温时说的什么,反正顺着她比较好。
温时脸颊泛红,脑子晕晕转转,她语气大了几度,直视着林闪,质问:“你是不是喜欢贺泾年?”
林闪仍重重点了下头,这次她听清了,她是喜欢贺泾年,不止喜欢,还正追呢。
喝醉酒林闪只想睡,这会儿眼皮开始打转,脑袋晃悠悠的。
温时听到肯定,激动万分,随手拿过桌上的手机塞给林闪,“你告诉他,就说林闪喜欢贺泾年。”
温时的手机放大衣口袋并没拿出,桌上自然是林闪的手机。
林闪没拿稳,从手上掉了下来,干脆靠沙发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温时递完,又慢腾腾地坐回原地。
刚过一会儿,手机铃声突然响动,震了几声,没人接被挂断,下一秒,再次响起。
温时觉得吵,准备挂断但划成接听。
对面是贺泾年打来的,想打电话问问明天要不要一同去订婚宴。
两边都没有说话。
“林闪。”贺泾年唤了声。
仍旧没有声音。
贺泾年又重复一遍。
温时不耐烦问出口:“你谁呀?”
贺泾年愣住,他听出是温时的声音,这一听肯定喝醉了,着急问:“你们在哪?”
“把地址告诉我。”他紧接又道。
温时小声嘟囔重复问:“你谁?”
“贺泾年。”贺泾年无奈道,“把电话给林闪。”
温时清醒过来似的,嗓音变大几分郑重开口:“林闪说喜欢贺泾年。”
“对,她说喜欢贺泾年。”她还重复一遍。
说完,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倒头就睡,而手机刚好落在林闪脑袋旁。
正此时,贺泾年拿着手机站楼下弯着眉眼,不知对面说了句什么,他嘴角掀起弧度。
-
次日。
不知睡多久,林闪睁开眼,口干舌燥的,脑袋快要爆炸的感觉,早知昨晚不喝这么多了。
脖颈靠沙发上太长时间,她揉了揉,去找手机看看几点了。
手机在沙发上,林闪拿过来,摁了两下。
没有动静,应该是没电了。
林闪朝温时瞧眼,她躺沙发上还睡着,便没有打扰,去卧室打算把手机充上电。
手机电格亮起,开机已经七点多了,今天要去参加柯焓的订婚宴,得赶紧收拾。
洗漱完,林闪又把昨天喝的酒瓶收拾好。
时间八点多,林闪准备叫醒温时,毕竟昨天她说过今天要去订婚宴的。
温时醒醒神,坐沙发上发呆,酒精的催眠并没让她忘记今天要去做什么。
“几点了?”她问林闪。
林闪:“快九点。”
“好。”温时从沙发上起来,往洗手间走。
等一切收拾好,她们也出了门。
去订婚宴前,她们得先去趟商场,因为温时穿着昨天的衣服,她不准备再回自己家换。
进到服装店,几分钟时间就买完了。
温时自认没什么好挑选的。
打车来到酒店。
贺泾年他们已经到了,林闪和温时直接过去找他们。
贺泾年看到林闪,唇角不自觉扬高,来到她身边。
“酒醒了。”他倾身贴近她耳边问。
一股热气包裹袭来,林闪瞪大双眼看他,“你怎么知道?”
“不记得。”贺泾年似笑非笑道,他还有点惋惜的神情,“太可惜了。”
林闪更加疑惑,她到底做了什么,瞬间不敢直视他,一副真的做亏心事的表情。
这时有人叫贺泾年,他把手机递过,“帮我拿下。”
林闪困惑地伸手。
他放到她手上,与她擦肩而过,随着轻笑一声。
有种毛骨悚然的氛围,林闪立马跑到温时旁边,直问:“贺泾年昨天来我家了。”
说完,她意识到不对,贺泾年不知道她住哪层呀。
温时似是认真想了两三秒,“没有啊。”
林闪刚要继续问什么,恰巧方甜走了过来。
“你们是柯焓的高中同学吧。”方甜笑容挂脸上,声音偏温和,“我们上次见过。”
林闪余光看着温时,朝方甜礼貌回了个笑。
“我听柯焓说过你们高中的事,特别感谢你们这么照顾他。”方甜又说道,没等她们回答,她感叹说:“如果我能早点遇见他就好了,他就不会这么难了。”
从小母亲的离开,父亲酗酒家暴,初中遭受过霸凌。
早些遇见他,就能知他苦难,陪在他身边,世上会多一个人爱他。
感叹时光不公平对待,是爱的人祈祷。
林闪注意方甜眼底泛出的泪花,或许,是对柯焓的心疼。
方甜走后,温时在林闪耳边说了句:“我去趟洗手间”,同样转过身离开。
温时离开前,林闪从她脸上看到淡淡的失落但又有种释然的神情。
只剩她在这边,林闪又想到贺泾年刚才的话,到底是为什么?
“林闪。”陈衡往这边来,说,“贺泾年手机在你这儿吗?”
“对。”林闪从包里拿出来给他。
陈衡站她面前,摆弄几分钟,一边打着电话和那边交流着,两三分钟,又把手机归还给林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