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下瞧,一身红色礼服,腰间尺寸设计师特意做了修饰。
旁边的工作人员又一次夸赞了句:“女士,您太适合了。”
红色让人显得妖艳,但面前的女士恰到刚好。
林闪扭头看贺泾年,只听见他不自觉地咳了声。
工作人员问:“那我们接下来搭配适合的高跟鞋?”
礼服配高跟鞋自然最为瞩目,不过样式和鞋跟的长度需要选选看。
“女士,您有什么要求吗?”工作人员习惯先问顾客的意见。
林闪正要说没什么要求,虽然她不太习惯穿高跟鞋走路。
工作人员没料到始终没说话的先生先开了口:“换成平底鞋。”
闻言,林闪看过去,她目光和贺泾年撞上。
“好的,先生。”工作人员温声回,虽然礼服搭配高跟鞋好看,但顾客的意愿为主要。
林闪在一排排中选了款银白色亮片款,和红裙的珍珠相适配。
她一套装扮选下来,没用多少时间。
但贺泾年仍穿着来时的衣服。
他靠近林闪,眼前的她越发接近他眼底,倾身,同她视线相平,嗓音清润地说:“帮我选套。”
他的离近,林闪往后小退了半步弥补住呼吸短暂的滞停。
“你不是说要选自己喜欢的吗?”她小声反驳一句。
用他说过的话堵他,精妙。
贺泾年垂眸笑了声,理所当然的语气:“是啊,自己喜欢的。”
他哪有选自己不喜欢的了。
最后,林闪败下阵来,因为旁边的工作人员正等着呢。
她指出几身适合他的,然后问贺泾年喜欢那种。
贺泾年认真扫视一圈,最后选了套纯黑色西服。
黑色西服搭配红色长裙,挺适合。
腰间黑色系扣,名贵的西服勾勒出贺泾年的身体的曲线,肩宽腿长。他站到试衣镜前,眼眸从镜中往林闪的点位刻意望去。
虽然只有一小截身影,但能看到她直盯他的方向。
不是完全炽热,但足够抨击内心。
贺泾年扯着唇,第一次觉得自己颜值挺在线的。
选好礼服,工作人员领他们去前台付款。
林闪走贺泾年前面,她打算抢先。
未知的价格,林闪不知道多少钱,可能赶上自己几个月工资,可能接下来生活会变得节省。
但,如今的她能付的起,或许是她这几年的一种蜕变。
工作人员报出价格。
的确有点贵。
林闪从包里刚把卡拿出,硬实的手臂忽然从她身侧一擦而过。
短暂,迅速,直接了当。
贺泾年把卡递给前台,大方输入密码。
林闪低下头,落魄地等到一边,心里生出别扭的情绪。
贺泾年是不是觉得她付不起,所以才抢她前头买单。
林闪不曾注意,贺泾年在她走开后输入的数字是她的生日。
因为贺泾年的每张卡,密码都是同一个。
付完款,贺泾年察觉出林闪的不对劲,来到她面前,他慰问了句:“喜欢当冤大头?”
林闪抬起水亮的眼眸,为什么这么说?
“你陪我参加宴会,不能让你付钱。”贺泾年语气放软,“知道吗?”
他眼里的柔情让林闪不自觉点了点头。
……
高档别墅内,琉璃的吊灯发出璀璨的光,华丽的房屋每处勾勒着高贵,场上的每个人都是各公司的牌面人物。
林闪第一次见贺泾年圈子里的人。
贺泾年领林闪刚进场半分钟,有个男人往这边走近,看着差不多五十多岁,脸上的细纹优雅地生长,戴着黑色框边眼镜,一身蓝色为主的西服。
“你小子来了。”男人率先开了口。
贺泾年低笑一声,“盛总。”
男人叫盛凡宁,心远城科技的主要投资人。
他注意到贺泾年旁边的林闪,第一眼便看出会是贺泾年喜欢的类型。在名利场上太多年,他自然见过不少女人,眼前的姑娘不是最漂亮的,但“纯”。
如满山污泥中,出现最清澈的一捧泉水,稀有,珍贵,让人捧到掌心。
“女朋友?”盛凡宁试探问。
贺泾年轻摇了摇头。
他垂下的眼眸中暗含失落和渴望,于某件事没有达成的期盼。
有人喊了声:“盛总”,正往这边来。
盛凡宁没继续问什么,从贺泾年身边经过时若有所指地拍了下他的肩。
宴会的过程,林闪发觉贺泾年一直陪着她。
有人过来给他打招呼,她会主动先撤开一步,但当她不经意回头,贺泾年虽和面前的人交谈,但眼神却瞧着她,因为每次都能和他对视上。
聊完后,他又到她身旁。
林闪看着贺泾年又一次过来,停她面前,随后他半弯腰,她耳边听到他说:“有个电话,需要回?”
他是问她的意见?
林闪点着头,示意知道了。
临走前,她还听到贺泾年交代一句:“很快回来。”
刚才发现楼层上有个阳台,林闪打算去透口气。
清风扑到脸上,舒服,凉爽。
私人住宅,自然景色宜人,一阵花香混合空气中,她闻不出是什么花,但香气舒和。
林闪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以为贺泾年回来了,下意识回头,没成想是刚才的男人。
她礼貌颔首,随着贺泾年对他的称呼,“盛总。”
盛凡宁来到阳台,和她间隔半米。
林闪不清楚他怎么讲起了贺泾年第一次见他的场景。
之前她听陈衡说过公司创立初期的难和苦,经历不断努力,磨合,才拥有目前的心远诚科技。
“这小子,我第一次见他,就看出有股子拼劲,还莫名的自信。”盛凡宁笑了声,最初投他时,其实想过公司会发展不错,“他如今的成绩证明我当初没看错。”
林闪跟着微微一笑。
她始终这样认为。
“他头次带姑娘到我这儿。”盛凡宁话锋转变,迟疑地问,“你不是这小子的女朋友?”
林闪愣了一瞬,摇摇头否认道:“不是。”
盛凡宁了然地点点头,维护地语气又说:“不过要是他以后欺负你,就和我说。”
林闪朝盛凡宁弯唇笑了下,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如此说。
盛凡宁有事先行离开,剩林闪独自站阳台上。
贺泾年回完电话,环视一圈,才发现她的位置。
“很无聊?”他走过去。
林闪脑中正想盛凡宁讲的第一次遇见贺泾年的事,没反应过来。
贺泾年见她盯着自己看,什么也不说,他弯腰与她目光交汇,眼眸明亮,说出的话温柔含笑。
“回去了。”他说。
随后,贺泾年带她从住宅离开。
“不需要打声招呼吗?”林闪觉得贸然离开不太好。
贺泾年回她:“不用。”
车内,光线胡乱的相交。
林闪听到他说,“盛总算是我的老师,不止公司,其它方面他也帮助过我很多。”
她第一次听贺泾年讲以前的事,而这段时光是她不曾参与的。
几秒后,她问出内心想问的:“你为什么会开公司?”
高中时,她没看出贺泾年有想开公司的意愿,而创立公司的过程中,如此多的困难,可他为什么仍坚持走这条路。
难抗的日子里,少年始终带着光奋力前行。
时间仿佛滞住。
只见贺泾年侧眸,随即转向前方,平淡的不能再平淡的语气说:“没什么,只是简单搞份事业。”
他想在莱沂一个熟悉且不一样的城市中,有份属于自己的事业天地,最起码,不用为钱担忧,是他生出念头,愿意付出努力去做的事。
少年的翅膀从未折断。
从他去做这行开始他没考虑过放弃,因为他想要结果,成功很好,失败重来。
他始终相信有天她会回来,重新出现在他的面前,他要给她所有,去守护她。
所以她成为他的信念。
一辈子挺长,曾有个人的出现,会让时间变的简短,短到无法顾及其它。
因为他说过,待在原地等着他。
同样,他相信她会回到原地来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