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同学。”陈衡低声复述,片刻后,意识到,“那你和贺泾年不也是高中同学。”
他知道温时和贺泾年是高中同学,温时和她又是高中同学,她不就和贺泾年是高中同学。
听到这句话,贺泾年的视线转向旁边的人,就这样明目张胆地直视她。
林闪察觉到他的动作,点了下头,声音很轻:“是。”
陈衡仿佛得到惊天大秘密一般,挪了挪身体,往温时这边靠,随即打听问:“他是不是高中的时候就不喜欢和异性接触?”
林闪对他问的问题感觉有些奇怪,一脸迷惑。
陈衡觉得她没听明白他的问题,便补充的更加清楚,“不让异性坐他旁边,不收异性的礼物,话说他是不是被异性抛弃过?”
有没有抛弃过,林闪不清楚,但她离开时做的事不知道有没有伤害到他。
陈衡还在想有那些自认的贺泾年怪癖,没等来她的回答,就被贺泾年一声“陈衡”给打断。
林闪回过来神,唇齿仿若没经过大脑般吐了句:“我不清楚。”
小到只有身旁的男人听见了,他握着杯子的手指收紧,内心的波涌平缓而起伏。
不清楚挺好的,他庆幸她不知道,但不甘在叫嚣,他又想让她知道。
包厢内安静几分。
陈衡没继续往下问,嘴里嘟囔着:“肯定被伤过。”
整个饭局,林闪没有多少心思,不光因为陈衡的问题还有旁边温时和陈衡两人的聊天。
陈衡时不时提上几句大学他们创业的事,说那时有多难,被多少人不看好,但贺泾年当时只说,我们做好自己该做的。
做好我们自己,不用管他们,就是贺泾年带着他们才有了如今的心远诚科技。
这是林闪离开莱沂后未曾了解过关于贺泾年的生活,原来他费了非常多的努力才有了现在的公司。
她心思涣散着,没注意到胳膊旁的杯子,手臂擦过,杯子倾斜而倒,杯中的水顺势流淌,反应过来时,桌上的水已经滴到旁边人的腿上,瞬间湿了一片。
幸好杯中的水不多。
林闪赶紧扶起杯子,连忙道歉:“对不起。”
他湿的地方靠近大腿,她不是很方便帮忙擦。
贺泾年低嗯了声。
林闪把面前的纸巾往他面前拿近,眼里多少带点慌张。
贺泾年抽出两张擦拭着,水渍透过衣料浸湿皮肤,他暗哑开口:“算了。”
听见声音,另外三人看过去。
陈衡先问:“怎么了?”
“送我回酒店。”贺泾年起身讲,“我没开车来。”
这话是对陈衡说的。
陈衡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这么早回去。”
九点十分,对于他来说,还早。
贺泾年直接转身往包厢外走,扔下一句:“走啦。”
随后孟远也跟过去,陈衡只好结束,问向她们,“要不要一起?”
“不用了,我们自己回。”温时拒绝道,她们打车挺快的。
见她们拒绝,陈衡便先撤了。
“我们也走吧。”温时面向林闪。
林闪失神,没听到她说的。
温时见她没回应,轻声问:“怎么了?”
“没什么。”林闪迟缓挤出一个笑。
-
刚回到酒店,林闪看到工作群内五分钟前发的消息,说明天一早需要开临时会议,任何人不许迟到。
她立马查看有没有晚上回去的票。
不幸中的不幸,只有最早明天七点的票,而她八点就要去公司,时间根本来不及 。
“怎么了?”温时注意林闪慌忙的神色。
林闪无奈道:“明早八点要去公司开会,但最早只有七点的票了。”
“要不我问问陈衡,他有没有时间送你回去。”温时想了个办法。
林闪不想麻烦他,但实在没别的办法,只能同意了。
温时担心给陈衡发微信不被看见,干脆拨通陈衡的电话,“明早林闪着急回公司开会,你现在有时间送她吗?”
几秒后,林闪听到对面说:“有时间。”
闻言,林闪抓紧收拾完东西,乘电梯到楼下。
外面天色一片黑,她站酒店大厅等陈衡,不一会儿便看见贺泾年从电梯出来,她稍稍一惊:“贺泾年?”
“陈衡有事,我送你。”贺泾年经过她时说。
林闪恍惚几秒,只能跟上他的脚步。
贺泾年打开副驾驶车门,林闪不自在地坐进去,他关上车门,从前边绕回驾驶座。
两人扣好安全带,谁也没有说话。
灯光闪烁,城市醉人,车灯洒在黑暗中,聚集两束亮光,往前驶行。
车内过于安静,没多久,林闪眼皮打转,最终斗不过睡意,打起瞌睡。
睡了不知多长时间,她懵懵地睁开眼,闯入眼帘的是男人的侧脸,丝丝疲惫但下颚线仍旧给人锋利,表情专注。
他的外套盖在她身上,一股淡淡的柑橘香盈入鼻腔,林闪的手藏放外套下面,视线转向车窗外,熟悉的周围环境,离莱沂越来越近了。
长久的车程,赶天亮之前终于到了莱沂。
贺泾年停下车,林闪发觉并没到小区,紧接见贺泾年从车上下来,她眼眸追着他的身影,见他走进早餐铺,回来时手上提着装好的包子。
继续开了半小时,到达她住的小区,林闪刚要推门下车,才发觉两手还攥着贺泾年的外套,衣料显出几道褶皱,她用手轻轻抚平。
“我到了。”林闪拿好自己的东西,把外套递还给他。
贺泾年扫视过去,面无表情道:“洗干净给我。”
林闪啊了声,有些没听清。
贺泾年又一次重复遍,她听准了,让她洗干净再还他。
回想以前那次穿他外套也没看出他有洁癖的习惯,转过念头一想,可能几年中不止他的口味发生改变,生活习性随之也变了吧,毕竟她披的他外套,的确要承担。
“好。”林闪把外套搭手腕上,开车门准备下去。
贺泾年叫住她,“林闪。”
林闪扭头。
他把一旁的小笼包递过,“报酬。”
本想说不用,但对上他深黑的眼眸,透露出一种不容拒绝感。
林闪慢腾腾接过,关好车门,她一手提小笼包,另一手拿着自己的包,胳膊上搭着他的外套往小区内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