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泾年电话挂的措不及防,陈衡顿时愣住,他把手机伸向孟远也,吐槽了句:“他吃错药了吧。”
孟远也朝陈衡勾唇笑了笑,站起身,从他身边过去时,拍了下他的肩,他对于他们之间的相处早已见怪不怪。
见孟远也往外走,陈衡追上去,嘴里还嘟囔着贺泾年这一奇怪行为。
……
晚上。
贺泾年订好房间往电梯走,拨通陈衡电话,“在哪?”
突然打来的电话,陈衡第一反应肯定是公司有什么急事。
“出什么事了?”他从车里出来,关上车门,“我刚回酒店。”
“我到南析了。”
“你来南析了?”陈衡音量大了一度,声音回荡在停车场内。
贺泾年没说话,把手机往外拿远些,音量震的他耳朵疼,等陈衡说完,他简单回:“路过。”
“你路过?”陈衡脑子里思考着他什么工作会路过这儿。
贺泾年没回他的问题,只是不自然地清了下嗓:“晚上和温时约个饭。”
“和温时约饭?”陈衡纳闷他怎么突然提起请温时吃饭。
贺泾年面色如常道:“上次你不是说有时间请人吃饭。”
听他说的,陈衡回想到上次的确温时从公司走的时候,随口给温时提了句,说改天有空请吃饭,但当时只简单客气一下,没成想他竟然会记得。
陈衡哦了声,似乎反应过来什么,语气模糊问:“你不会…”看上温时了吧,他没说出后半句。
要不然他都不记得的事贺泾年却记得。
换来贺泾年挂断电话前的淡声一句,“定好和我说。”
随即陈衡打开温时对话框,打出几个字,发过去:【温律师,既然南析遇见了,要不晚上一块吃个饭?】
下午温时把林闪送到房间便去忙了,这个时间点刚好忙完,正坐出租车上往酒店赶,手机屏幕亮光,她低头凑巧看见:【好啊。】
她和陈衡是大学校友,大学参加社团活动时认识的,目前她又替他们公司处理案子,关系说不上亲密但也不生分。
五六分钟后,对面又发来一条:【你朋友要不要一块来?】
出租车停靠酒店门口,温时下车,回过消息:【我问问。】
到房间后,林闪坐床头在刷手机。
“闪闪,中午我们碰见的那两位,你还记得吗?”温时问她。
林闪:“记得。”
“他说晚上请我们吃饭?”温时又问,“要不要去?”
林闪思考几秒,摇了摇头,“你去吧。”
“一起嘛?”温时来到林闪身边,语气含撒娇之意,“你下午光待在房间,就当晚上我们出去逛逛。”
趁林闪考虑中,她趁热打铁道:“不然明天我们就要走了。”
抵不过温时的软磨硬泡,林闪最终答应了。
两个人随便收拾好,打车前往吃饭的地。
半小时前,温时告诉陈衡说林闪去,过了几分钟,陈衡发来餐厅地址,问他开车来的要不要一同去。
路程离酒店不远,打车十几分钟就到,温时问过林闪的意见,她觉得还是不要麻烦了,所以她们选择打车去到酒店。
餐厅整体看上去挺古色古香,进门是个小瀑布池塘,水帘倾泻而下,木色廊亭延伸,有淡雅之意,店内是包厢制。
她们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来到订好的包厢,工作人员推开包厢门。
男人正背对门,一身西装,挺拔的身躯面向窗外的繁华都市,听见动静,闻声转身。
“贺泾年,你怎么在这儿?”温时走在前面,看到贺泾年先是愣住,目光扫过包厢内,感觉奇怪,“我们走错了吗?”
林闪听见温时说的那句贺泾年时,前脚刚踏进包厢内,她抬眸朝贺泾年望去,他面容几分憔悴,眼神并没转向她这边。
贺泾年走近几步,只说:“碰巧路过。”
温时相信了。
林闪没再看眼前的贺泾年,站温时后面没说什么。
“你们怎么来南析了?”贺泾年问出这句话时,没人注意的角落,他的手指不自觉蜷缩,视线注视着后面。
他像是怕听到一个在他心里打转几小时的答案。
“我来南析处理个案子。”温时如实回他,错开身,偏头看林闪,“闪闪来给我送文件。”
边说边扶着林闪的胳膊让她往前站。
贺泾年蹙眉舒展,浅浅弯了下唇,正要开口说什么,被刚进门的陈衡打断,“都到了。”
陈衡手插兜,随意散漫,果然是一副富家公子的模样。后面跟着孟远也,他长相偏清秀那款,戴着副眼镜,甚是文艺,和陈衡属于两种类型的男人。
陈衡径直走到温时和贺泾年中间,想起还没有和林闪好好介绍自己,便自来熟道:“陈衡。”
他还抬抬下巴,指向孟远也,语调闲闲开口:“这位沉默寡言的男人是孟远也。”
侧身再次拍了下贺泾年手臂,和他目光对上:“不食人间烟火的这位是贺泾年。”
闻言,林闪浅浅笑着,陈衡的形象和语气让她觉得挺幽默。
温时也被陈衡的举动逗笑,问:“那你叫什么?”
陈衡手插进兜里,“我吗?”
他好似认真思考两秒,吐出几个字:“我比较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逗得林闪再次一笑,温时直接笑出声。
“简单来说,就是挺渣的。”身后的孟远也补刀开口。
“我怎么成渣男了?”明摆着不是在新认识的朋友面前诋毁他形象嘛,气的陈衡转过身,为自己辩解句,“都是女生追的我好吧。”
贺泾年哂笑了声,孟远也同样没忍住笑。
两人的笑多少带点嘲笑的兄弟情。
陈衡被笑一激,心虚地咳了声,更加卖力的为自己辩解:“怎么,不对吗?”
他又转过头朝面前的林闪和温时解释:“别听他们瞎说,两个人一次恋爱都没谈过,嫉妒我。”
听到陈衡不经意间的话,林闪余光瞥向贺泾年,只有几秒,收回眼。
心里在想刚刚陈衡说的话:贺泾年没谈过恋爱。
她一直以为贺泾年大学时会遇到不少女生,这些人一定是优秀的,而他同样优秀,自然会相互吸引。
正此时,服务员进入到包厢内开始上菜,他们也落座。
林闪挨温时旁边坐了下来,右边是空座,陈衡瞧见林闪旁边的座,刚要过去,马上差两三步,一团身影比他先落到座位上。
“贺泾年。”陈衡看清楚人,好奇问,“你不是不喜欢异性坐你旁边吗?”
听见他的问话,贺泾年端起杯很自然地喝了口水,并没挪动的意思。
林闪偷偷瞄过旁边的贺泾年,他嘴角噙着点细微的笑意,喉结因喝水的动作上下滚动,浑身透着股懒痞劲。
没等来贺泾年丝毫起身的动作,陈衡只好坐到温时旁边。
因为是五人包厢,孟远也就坐到仅剩的一个空座,贺泾年和陈衡中间。
菜上好,陈衡边吃边打听,眼睛扫着林闪和温时,“你们以前是同学?”
林闪正喝水,把杯子放下,温声回:“高中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