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前,章茜滑着椅子来到林闪旁边,手机伸到她眼前,“闪闪,快帮我看看这两餐厅那个比较好?”
林闪指尖在屏幕上指了下后者,“这个吧。”
“我也觉得。”章茜划动手机,“但我男朋友认为第一个好。”
今天情人节,她一早便开始挑选餐厅吃饭,最后落难题在这两家中,纠结几分钟后,赶到下班最后一秒,定下了第二家。
关上电脑,林闪背上包去坐电梯,手里握的手机发出震动,她垂头看,并没来电显示,但号码感觉好熟悉,一时没想起是谁,干脆接了电话,“喂,你是?”
对面静住,连呼吸声都听不到,林闪再次看了眼手机,显示接通状态。
随即耳边听到一声微叹,含着凉意的语调:“贺泾年。”
“贺泾年?”林闪不确定地问。
得到对面冷嗯一声。
林闪脑海重想了遍刚才的号码,才反应过来的确是他。
原来贺泾年的手机号没换过。
“欠的洗车钱什么时候可以还给我?”林闪听到他问。
她接道:“今天你有时间吗?”
贺泾年直接报了个商圈地址。
林闪从公司出发打车半小时就到了,从车上下来,她看到贺泾年站台阶边上,她朝他走去。
贺泾年正打量四周,瞧见她,同样走近,淡声发问:“吃个晚饭?”
林闪没回他。
“就当和我这位老同学吃个饭。”贺泾年看出她的犹豫,再次说的话不禁有薄凉之意。
听见老同学三个字,林闪内心稍颤,迟缓点了下头。
这是他们重遇后的第一次吃饭,刚才她没能说出拒绝的原因,或许自己内心偏于缓和几年前离开的无情吧。
地点选到商圈内一家火锅店。
走进店内,服务员递过平板点餐,贺泾年示意让她先点。
“你来点吧。”她不太了解他的口味。
贺泾年看着她,没说什么,接过平板,在上面划拉几下,他开口问:“口味没变吧。”
林闪点点头,她一直不太喜欢吃辣。
“我倒变了。”贺泾年自嘲一句。
林闪怔愣住,抬眸看他。
贺泾年把平板伸到她面前:“还有什么要点的吗?”
林闪摇着头,视线虚空地看向平板。
没过多久,点的食物上桌,服务员上锅底时,林闪才明白他那番话的含义。
番茄和清汤锅底,没有麻辣的,和几年前不同。
原来口味是会变的。
重逢后的第一次吃饭,像是老同学的饭局,又似乎不是,彼此间什么也没聊。
他没问她为什么回莱沂?
她同样没问他,这几年过的好吗?
大学的时候,有次温时给她提过贺泾年,说他高考成绩考了年级第一,报的莱沂大学计算系。
剩下的她不清楚了。
她知道贺泾年很优秀,想要什么就一定会得到,他应该过得挺好的吧。
吃完饭,林闪抢贺泾年在先,把账结了,贺泾年没和她争,只是走出店。
因为今天情人节,外面有些摆摊卖花的。
贺泾年往前走,林闪跟上他,经过一家摊位时,林闪瞥过去。
有个小女孩,大概年纪十一二岁,走到贺泾年面前,提着手里的筐,笑起来自带两个小酒窝,稚嫩说:“哥哥,你给漂亮姐姐买束花吧。”
听到小女孩的话,贺泾年眼神挪向林闪,正巧林闪刚把视线转回。
四目相对,只是一瞬。
贺泾年又看向小女孩,半蹲下,目光柔和,语气也跟着软下来:“小朋友,花怎么卖的?”
林闪从侧面看到他轻勾的嘴角。
小女孩报出价格。
贺泾年从钱包掏出几张钞票,递给小女孩,“我都买了。”
筐里最后剩几朵。
林闪本想告诉他,不用给她买,但转念一想,也许人家根本不是买给她的,反倒显得自恋了。
小女孩把花递给贺泾年,接过钱从这儿离开。
贺泾年扭身,把手里的花顺势递过。
见朝她递过来的花,林闪直问:“你不送给别人?”
贺泾年的眼神放她身上,挑着眉淡淡道:“没有人送,只能委屈你了。”
看着他唇角的弧度,林闪才反应到自己说了什么。
贺泾年仍旧抬着手,她接过那束花,只想快点撤离。
把花攥手上,林闪从包里拿出几张现金,“这是洗车的钱。”
“你已经还了。”贺泾年并没看,径直往前走。
林闪站原地思考片刻,大概还完是指刚才的火锅钱。她没继续纠结,把钱重新放回包里,跟在他后面。
到路边,刚好有辆出租车停下。
“那我先回去了。”说完,林闪上了车。
她自觉先离开比较好,不然不知道和贺泾年还说什么,再遇后他们之间的相处与几年前完全不同,总归少了什么。
望着出租车驶出的影,贺泾年往自己车的方向走。
他没回家,去了‘晚’,进门来到二楼的座。
陈衡,孟远也早已在那儿。
他们两个和贺泾年是大学时一个寝室的室友,如今是心远城科技共同的合伙人。
“去哪了?”陈衡看见贺泾年坐过来,放下翘着的腿,把杯子往桌上放,“今天可没到点就走了。”
贺泾年端起桌上另一个酒杯,敷衍回:“有事。”
“有事?”陈衡疑惑的眼神打量他,试图打听点有意思的,“今天可是情人节。”
他又拍了拍贺泾年的肩膀,“兄弟,你不没女朋友吗?”
贺泾年没说话,斜视他一眼。
“怎么,你不是有女朋友吗?”旁边的孟远也笑出声,“不也和我们在一块。”
“刚分手。”陈衡烦躁的往后坐。
听到他说的,贺泾年同孟远也齐齐地瞧着陈衡。
孟远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只说:“你们在一起可才一个月。”
陈衡端起杯喝了口,“太缠人。”
“我觉得你应该向阿年学习。”孟远也不太管用地安慰他。
大学时,他们寝室在学院最为出名,代表人物便是陈衡和贺泾年。
因为一个感情太多,女友不间断,在一起最长的女朋友是半年。另一个不近女色,不缺乏爱慕者,但没听说过和谁有超出正常的关系。
“我和贺总可不一样。”陈衡往下接话,朝贺泾年坏笑着,“他可能被谁伤害过。”
闻言,贺泾年掀起眼看陈衡,随之低下头,自嘲般笑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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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日,林闪和温时约好吃饭。
温时给她发过来地址,说临时有事,让林闪先过去找她。
地址离林闪住的地方还挺远,她准备打车过去。
出租车停到一家大厦旁。
林闪给温时发了条微信:【我到了。】
温时很快回她:【马上。】
没多会儿,林闪就看到温时从大厦出来。
“走吧。”温时来到林闪跟前,边走边聊着天,“最近贺泾年公司有个案子要处理,比较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