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析。
这是林闪第二次来到这所城市,也是第一次走进孙慧丽的家。
她站门口好一会儿,才按响门铃。
孙慧丽很快从里面打开门,怔愣半刻才反应道:“是你。”
“进来吧。”她边往屋里走边说。
两三秒后,林闪跟上她的脚步。
屋内很大,每一处都散着贵气,装修也豪华,她回想当初朝孙慧丽要十万块时能那么大方给,就猜孙慧丽肯定是遇见了个有钱人。
“你孙叔出差了。”孙慧丽站在客厅,叮嘱说,“这屋里的东西最好不要乱动。”
林闪如没有感情的机器般回了声嗯。
孙慧丽看她乖巧的答应,补充一句:“还有最主要的。”
林闪抬眼看她。
“到这儿要听话。”她听见孙慧丽说。
随后,孙慧丽领她往走廊走。
“你住这间。”孙慧丽打开一侧房门。
房内没什么装饰,白色墙,一张床,一个衣橱,一张桌子,让人一眼望到。
说完,孙慧丽便离开这儿。
林闪走进房间,关上门,其实她没什么好收拾的,不过带了几件衣服装行李箱里。她把床简单铺好,躺床上的一刻,思绪渐渐放空。
南析陌生的一切,不熟悉的环境,就连印象中亲近的母亲早已变得模糊。
听从奶奶的话来到孙慧丽家,但林闪不打算呆太久,等孙慧丽给她安排好学校,她会去学校里住,暂住孙慧丽家,只应个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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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孙成出差要回来。
从一早,孙慧丽开始忙前忙后,准备餐食打扫屋内卫生,正要把炖好的汤端到餐厅,便听见儿子孙惟意的哭声。
待卧室内的林闪也听到了,犹豫要不要过去安抚下所谓的弟弟,但又想,算了。
“林闪,过来把汤端桌上。”孙慧丽说完,往孙惟意的房间跑去。
听见孙慧丽说的,林闪只能从房间出来,走到厨房,见汤还在火上,她先关掉,找来毛巾端着往餐厅走,不料地板上怎么有水迹,脚顺势打滑,手下意识松开,伴随“砰”的一声,砂锅破裂,热汤直接溅出。
林闪并没来得及躲开,脚腕被崩高的热汤溅烫,瞬间发红起来,紧接传来孙慧丽的声音:“怎么回事?”
孙慧丽迅速走到厨房,发现地上的狼藉,脸阴沉着,语气大了几度:“让你端个汤一点小事都做不好。”
后面孙惟意跟着噔噔地跑过来。
“把地上扫干净。”孙慧丽抱起孙惟意转身离开,没注意到被烫伤脚腕的林闪。
林闪听着孙慧丽逗孙惟意的笑声,心里的涩意盖过皮肤的疼痛,她用最快速度打扫好地板,躲到所谓偌大的屋子中唯一的避风所。
她锁好门,从书包夹层拿出和奶奶以前拍过的照片,眼里的泪水在看到照片的瞬间,忍不住滴落下来,晕染出片片水渍。
脚腕因没来得及冲水,已经有小水泡浮现,林闪却感觉不到痛意,她抽泣几声,把眼泪抹干。
此时,手机铃声响起,她看到来电显示是彭佳姐,干脆接通电话:“彭佳姐。”
“闪闪,在你妈那边怎么样啊?”对面传来彭佳姐柔和的关心。
虽然街坊邻居没明说,但大部分人都知道孙慧丽抛弃了她们祖孙俩,如今嫁给个挺有钱的男人。她比林闪大个小十岁,算看着林闪长大,觉得有必要打电话问问。
林闪捏了捏指尖,有那么一刻没忍住哭泣,但她依旧装作平静地回:“挺好的,彭佳姐。”
“最近便利店怎么样?”她辞掉便利店的工作挺突然,不知道有没有找到合适的人。
“生意和以前差不太多,又找了个人帮忙看店。”彭佳叹了口气,“就是最近有个男生常来店里坐着,问他什么也不说。”
闻言,林闪心里咯噔一下,犹豫地问:“他…长什么样?”
会是贺泾年吗?
“长得倒挺高,一米八几的大个,也挺帅,之前来店里还见过他两三次呢。”
高?帅?模糊的字眼描述下,林闪莫名觉得可能是他。
有顾客结账,彭佳没继续多聊,叮嘱她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脚腕发痛,林闪手指不自觉蜷缩,其实她挺怕疼,小时候每次去扎针都会哭上一阵,但现在,她感觉不那么痛了,原来痛意是可以忍受的。
林闪准备去楼下药店买些烫伤膏处理。
出门走到药店,工作人员看到小姑娘脚腕处一片红,皮肤夹杂着小水泡,感到心疼,“小姑娘太能忍了。”
林闪肤色白嫩,所以伤处看起来吓人。
工作人员给她处理好,又开了烫伤膏,交代清注意事项。
药店离孙慧丽住的小区,过一条马路就能到,林闪走到小区门口,远远看到孙慧丽怀里抱着孙惟意站那儿,左顾右盼貌似等人,她停在原地。
没多久,视线中果然出现一辆黑色轿车停他们面前,看不清车里的人,但从孙慧丽喜笑颜开的面容,她知道是孙慧丽口中的孙叔叔。
之后没几秒,男人从车内下来,接过孙慧丽怀里的孙惟意,孙慧丽随之挽上男人的手臂,一家三口往小区内走。
蓝色天空,几朵云彩形状各异。
林闪转身,突然想走一走,最主要她认为等会儿回去比较好。
围着小区附近不知走了多少圈,等到月色沉下,道路旁灯光闪烁,她才走进小区。
听到门口动静,孙慧丽走过去看,瞧见林闪在玄关处正换鞋。
“什么时候出去的?”孙慧丽问完,没等林闪回答,接着道,“这是你孙叔叔,过来打声招呼。”
林闪把烫烧膏放进衣服口袋,走到离男人两步远:“孙叔叔。”
她第一次和眼前的陌生男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