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馆外,夕阳将几人的影子拉长,桑知未挥手向许敛他们道别,余漪今天心情好倒也跟着一起说了再见。
几人背道而驰,高大的建筑将昏黄的光挡住,许敛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夕阳向大地洒下金辉,像黄灿灿的薄纱笼住了万物,让它们都变得耀眼夺目。但在许敛眼中,这一切仿佛都失了光彩,只留下了最中心的少女。
她抓着手机蹦蹦跳跳的,太阳将她眼底的期待照的闪亮,用耀眼来形容她许敛都觉得不够。
他只来得及匆匆看上一眼,就被同样也蹦蹦跳跳的李调拉走了,“敛哥敛哥我要吃寿司!”
远处的洛秋竹盯着许敛的背影看了一会,才慢悠悠地收回视线,少年的匆匆一眼被她看在眼里,她好奇余漪是真的没看出来还是假装不知道,思及此,她瞄了一眼低头弄共享单车的余漪。
以她的脑子,应该是真的看不出来。洛秋竹想。
弄好自行车后,几人便回了家,余漪半道买了份饭回家吃,“我爸今天值夜班,家里应该没做饭。”
桑知未瞄了眼手机,对洛秋竹说:“咱俩也在外面吃吧,奶奶和我说家里饭不够吃。”
“好。”
两人商议了一下决定吃完后再回家洗澡。
在岔路口和余漪道了别,两人也很快到了家。
洛秋竹匆匆挑了件衣服就去了浴室,回来的路上出了点汗,身上黏糊糊的让她觉得不是很舒服。桑知未乖乖地呆在房间里,洛秋竹给她开了空调,因此她不觉得很热。
坐在床边有些无聊,她随意地扫了扫洛秋竹的房间,一周下来她其实早就看了个遍,但每次来都会忍不住地瞄上几眼,视线掠过书桌,桑知未眼尖地发现了桌面的画作。
好奇心的驱使下她坐到了书桌前,素白的桌板上放了一沓她没见过的手稿,手稿的一旁还有张快画完了的素描。
饶是这几天已经看过洛秋竹粘在毛毡板上的画作,桑知未看见这张画时还是不免得震惊。
洛秋竹的母亲是设计师,她从小耳濡目染并且也一直在上专业的素描课,只是上了高中后课程繁忙就没再去了,因此她的作品并不逊色于普通的美术生。
桑知未一秒就猜出来纸上画的是自己,她不由得翻了翻那沓手稿,从上往下,一张又一张,全是自己。
她看得入神,没发现洛秋竹已经洗完回了房间,少女歪着脑袋擦头发,没出声打扰桑知未,小心翼翼地凑过去想看看对方这么专注在看什么。
桑知未还在细细地观摩着画作,完全没注意身后多了个人。洛秋竹看清对方手里的东西后,猛地瞳孔一缩,伸手就把画盖住了,“桑知未你看什么呢!”
桑知未这才发现洛秋竹回来了,少女刚洗完的头发还滴着水,毛巾随意地搭在肩上,不知是恼怒还是羞愧,她脸颊上染着些许红晕。
桑知未连忙伸手作投降状,“报告长官,它在桌面我就好奇看了一下。”随后扯了扯对方的衣角,软声道,“我不是故意的,不要生气好不好。”
洛秋竹瞥了一眼桌面,发现还有昨天晚上画的画,顿时明白是自己昨天忘记收拾了,她顺手将画和手稿塞到抽屉里,警告道:“下次不准乱看!”
桑知未知道对方没生气,便故意问道:“可是画的是我唉,主人公也不能看吗?”
洛秋竹刚褪去的燥热又涌上,她不敢与桑知未对视,但对方偏偏硬是要凑过来,她干脆偏过头,干巴巴地解释道:“……不能看就是不能看……”
“那好叭,好遗憾。”桑知未知道她脸皮薄便没有继续逗她,她站起身扯下对方脖子上的毛巾并盖在她头上,“我帮你吹头发,吹风机在哪里?”
洛秋竹乖乖地从床柜里拿出吹风机递给对方。
她坐在床边,桑知未站在她面前,手指不断地翻动她的头发,房间内只有吹风机轰轰作响的声音,还有窗外时不时的车鸣声,她们没有说话,洛秋竹却有些莫名地紧张。
眼前是少女净白的T恤,鼻尖萦绕着一股香气,不像是自己房间的也不像是自己洗发水的味道,倒像是……桑知未身上的。
洛秋竹不明白眼前的人为什么哪怕流了这么多汗身上却依旧很香,她抬头望向桑知未,却被对方按了回去,少女温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还没吹好,不要乱动。”
“哦。”洛秋竹瓮声瓮气地应下,低头抠手指玩。
桑知未垂眸仔细地给少女吹着头发,细密长睫下的眼睛里盈满了认真,少女身上的香气钻进鼻子,让她感觉心情尤为舒畅。
“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桑知未低声喃喃,眼里染上几丝贪恋,她贪恋和对方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恨不得一天的二十四小时都与对方在一起,仿佛这样就能将曾经离散的四年补回。
“好想和你永远在一起……”她所有痴心的喃喃自语都被掩藏在吹风机的轰鸣之下,洛秋竹窥不见她的心,也听不见她的想。
……
两人打车回了桑知未家,在路上时洛秋竹就发了消息告诉林泉自己今天不在家,对方回了句注意安全便没了下文。
桑知未一回来就火急火燎地去洗澡了,洛秋竹坐在桑知未的房间里,这还是她第一次来桑知未的房间,刚观摩没多久,桑奶奶便敲门进来了,家里的两只小猫也紧随其后。
她将水果盘放到书桌上,桑落一下子就跳到了洛秋竹腿上,找了个合适的姿势便窝下了,桑奶奶见此笑道:“这小毛孩就这样,难得见到她这么喜欢一个人呢,平常见到生人就怕的不行。”
洛秋竹摸了摸小黑猫的脑袋,桑落满意地叫了几声,哼哼唧唧地往她手里蹭,洛秋竹不自觉地弯了嘴角,连眉眼间都染了几分柔和。
桑奶奶坐到了洛秋竹身旁,自顾自地念叨道:“她是在快四年前多被小知捡到的,是在一片竹林旁,当时明明那么小一只,叫的却特别大声,明明也饿的没什么力气了,却还是跑到了小知脚边。”
洛秋竹手上动作一顿,她有些错愕地问道:“是林城的一片竹林吗?”那是她和桑知未之前的家。
“哎对对对,听她说你之前也在哪住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