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子、嘴唇……
直至看清那人完整相貌,许彻清攥紧黑布,指尖微颤。
这小偷——长相竟与他的原装脸有九成像!
薛予琼瞳孔猛地一缩,眸中燃起熊熊怒火,厉声道:“找死?”
说罢,他抬手一勾指尖,黑衣人被灵力操纵,强行仰起头。
身体虽受定身符禁锢,但他眼中却满是解不清的笑意,“怎么,不认识这张脸了?”
连声音竟都极为相似。
许彻清不由挑眉。
此人迢迢万里自西域前来,特意扮作他的模样招摇过市,只是为了所谓听都没听过的秘宝?
上下打量他一阵,薛予琼骤然发难,猛地提起他脖颈,一字一顿道:“解、开、易、容。”
“杀了一次……不够……还要再杀第二次?”
纵使呼吸不畅,那人依旧似笑非笑,刺激道。
眼见他面色已泛起淡淡紫绀,许彻清连忙拾起地上木盒,提醒薛予琼:“小仙君,别意气用事,先留他一条命。”
闻言,薛予琼眸中怒火渐消,指节缓缓松开,那人失了支撑,后仰倒地,他继而取出捆仙索将黑衣人五花大绑,看着不甚美观。
薛予琼连与他面容相似之人都这般厌恶,若是见到本尊,恐怕要将他碎尸万段了。
许彻清捧住怀中木匣,下意识向后缩了缩。
薛予琼动作一顿,随后摸出囊中竹哨唤来巫胜,起身颇为无辜望向他。
许彻清默默移开视线,心下胡思乱想。
若是薛予琼发觉他身份,将他绑起来吊着打一顿,还得向系统求助……023这没用的,估计顶多当个气氛组。
待他回过神,巫胜已然扩展身形,化作半人高的巨鸦,两爪轻松提起地上被捆成粽子的罪魁祸首,翕动翅膀,不紧不慢悬在空中。
“先回江家。”
捏了捏许彻清掌心,薛予琼简短道。
许彻清应了声,仰起头,恰好迎上黑衣人打量的目光,不由粲然一笑:“好看吗?”
黑衣人同样报以一笑:“还是不比我这张脸。”
哟,此人的确颇有研究,倒像是他会说的话。
“既然你对自己的长相如此满意,那便给你留个全尸,如何?保准你下地府还能带着它走。”
黑衣人:“……”
切,学也学不到精髓。
许彻清哼笑一声,随薛予琼返回江家。
二人自侧门返回,甫一踏入城主府,许彻清便觉其间氛围严肃,四下虽挂满红绸,却不闻半分丝竹乐声,府中亦无宾客往来,全然不似要办喜事的模样。
依照昨日计划,二人一鸟携新鲜出炉的小贼,快步赶往议事堂。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明日起便留在自己院落,莫再出来惹是生非!”
还未进门,一道陌生的、压抑着怒火的斥责声便自内厅传来,许彻清探头望去,只见江昭与江越各自垂首站于一旁,说话之人背对他们,身形高大挺拔,举手投足间难掩久居高位之势。
江未晚同怀衣亦站在那人身侧,已然换上常服,遥遥见许彻清和薛予琼前来,他挥手朗声道:“兰兄,李仙君!”
方才出言训斥者闻声转身,露出一张与江未晚五分相似的面容,只是更为成熟,神情冷峻,不怒自威。
许彻清率先上前,呈上怀中木匣,行礼道:“江城主。”
江城主容色稍缓,接过木匣,示意他不必多礼。
将窃贼丢至江氏姐弟面前,薛予琼睨了二人一眼,解释道:“他便是企图窃取秘宝之人。”
“这……”
视线掠过冒牌货面容,江未晚震惊道:“这不是许——唔唔唔!”
怀衣抬手拦截他正欲出口的话,拧眉质问道:“你是合欢宗弟子?我从未见过你。”
“合欢宗?”他长笑两声,歪头道,“不知你说的,是哪个合欢宗?”
江未晚挣脱开,道:“什么这个那个的?怀衣,你别同他废话,直接打入府牢拷问一番,看他说不说!”
闻言,他亦不见恐惧之色,仍是唇角微勾,似笑非笑望着在场诸人,不紧不慢问道:“诸位,可还有什么想问的,一并问了罢。”
江城主垂眸扫他一眼,旋即径直打开手中木匣——
金黄绸缎之上,静静安置一根玉色灵参,虽品质上佳,但在修真界不足为奇,绝够不上“秘宝”的程度。
意味着,在场所有人,都被耍了。
“难怪你如此有恃无恐,原来竟是早有安排。”
许彻清双手环胸,毫不意外道。
江昭与江越相视一瞬,前者咬了咬牙,左脚暗自用力,踢得后者一个踉跄,仆倒向前。
“兄、兄长。”江越堪堪稳住身形,指向许彻清,“此人仅由他二人经手,谁知不是他们途中将秘宝转移?兄长,您可不能因为阿晚一时受人迷惑,误将贼人放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