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仙君。”
薛予琼缓缓靠近,停于三步外,不失礼节道。
瞥他一眼,许彻清冷硬反问:“有事?”
“那位是……”
“与你何干?”
知晓说多错多,许彻清祭出阴阳怪气大法,试图消灭他的好奇心。
薛予琼却不恼,抱着锦盒又走近些,“晚辈这几日听过些风言风语,本以为做不得真,现下看来……那位应当便是传闻中的掌门养女吧。”
“你……”
许彻清后撤几步,与他保持距离,“还真是爱管闲事。别以为拿了魁首很了不得,我告诉你,这样的第一,试锋大会早已出过无数个,少自命不凡。”
“是吗。”
行至他身前半步,薛予琼淡淡一笑,吐出的话却惊世骇俗:“那——晚辈将他们逐一击败,仙君,可会高看我一眼?”
不愧是吊炸天的男主,如此野心竟明晃晃展露出来,甚至还顺势挑衅他一句。
“狂妄至极。”
许彻清冷笑,掌心不轻不重拍上他脸颊,声响清脆,“你可知,第一届魁首是谁?”
“请仙君赐教。”薛予琼不卑不亢道。
“自然是——我!”
放完狠话,许彻清一掌推向他肩头,本意是想叫他离远些,却不想薛予琼踉跄两步,随后竟跌坐在地,半身贴于地面,双腿微蜷。
像霸总文学里被人陷害的小白花,看起来柔弱又可怜。
他……他真没用力啊。
探出的手回缩成拳,许彻清背过手,维持人设居高临下扫他一眼,嘲讽道:“弱成这样,还大言不惭说要挑战前辈?赶紧随你那缩头乌龟的师父滚回家去吧。”
说罢,他强行收回视线,迅速转身离去。
余光中,那道白色身影似乎挣扎起身,抱着锦盒缓步离去。
熟练翻窗返回房间,许彻清坐于桌前,猛地灌了杯冷茶。
薛予琼不会真受伤吧……他可真该死啊。
023适时无语吐槽:【你的道德底线只针对他一个人吗?】
许彻清:【……滚。】
忧心忡忡一中午,也不见人回来,许彻清打开房门,恰好见巫胜缩在桌上睡觉,便上前戳戳他:“小琼儿还没回来?”
巫胜依旧眯着眼,嘟囔道:“他没告诉你?有个小丫头约他见面,现下应当是赴约去了。”
闻言,许彻清沉默片刻,语气淡淡,字句间却难掩情绪:“……小丫头?哪来的小丫头?打了三天架,还能多出个小丫头?”
绝对是拂雪!
他才意识到,在他面前,薛予琼从未提过拂雪。
瞒着他,好啊,好得很。
巫胜霎时睁开眼,圆溜溜的眼珠一转,小声提示道:“他昨天好像说……在什么西边的林子里?等等——你慢些啊小镜子!”
许彻清夺门而出。
放出灵识探查片刻,许彻清锁定方位,迅速赶过去。
花树下,拂雪与薛予琼相对而立,正说着什么。
许彻清将身一扭,悄然躲入一旁的树干后,附耳聆听二人对话。
“拂雪姑娘。”
薛予琼将锦盒打开,“可是此物?”
指尖抚上盒中物,拂雪眉目凝重,神色认真:“状如参,上有莹蓝纹路,灵气丰沛……正是引灵仙。”
她重重行了一礼,感激道:“此番多谢,不知李仙友说的报酬是?”
余光不经意掠过身后,薛予琼唇角微勾:“传闻引灵仙有固护魄生焰的功效,能让姑娘如此上心的,恐怕只有许仙君了。我只想知,若是魄生焰不固,症状如何?”
修真界鲜有受赠魂火的例子,他这一问指向性颇强,倒是将拂雪难住了。
她面色微凝,旋即摇了摇头,“抱歉,我不能说。”
“我并无恶意。”薛予琼语气真切,“只是家师前些日子偶得寒证,原因不明,听闻许仙君罹患此症,才想着问问,说不准病因相似,也算是帮我一帮。”
又是从哪听的?
许彻清按捺不住,果断切换大号,自林间走出。
“阿雪?”
睨了薛予琼一眼,他蹙起眉,“怎么与这小子凑到一起去了?为师说过,少与不三不四、来路不明的人结交。”
拂雪欲言又止,随后呈上锦盒,解释道:“是弟子托李仙友寻来灵药,师父莫……”
“好了,无需多言。”
许彻清打断她,顺手接过锦盒,假意打开看了几眼,旋即看向薛予琼。
他低着头,眉眼微垂,一副逆来顺受的沉默相。一侧衣袖沾了土,灰扑扑的,见许彻清看来,他连忙背过手,试图遮掩什么。
不必猜,绝对是方才自己推他一把的错。
砰——
关上锦盒,许彻清强行移开视线,冷哼道:“怎么,在我这行不通,又想迷惑我徒弟?有我在一日,便绝不会让你靠近雪月宫半步!”
他抬手将锦盒一掷,本是瞄准砸向薛予琼脚边,却不想,那木头匣子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弧度,最终“咚”地飞向小徒弟额角。
汩汩鲜血顺脸颊流淌,许彻清惊了一跳,下意识探出手,最终半路改道,扯住拂雪手腕,带着人转身离开:“别管他,阿雪,我们走!”
“可是,师父——”
见许彻清面色凝重,她默默止住话头。
直至看不见身后人影,许彻清放缓脚步,看向拂雪,严肃道:“以后不准同那人接触,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