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闹剧,最终以谢长溪愤然离开结束。
气性大,死的早啊。
许彻清暗中吐槽一句,随后看向谢无用,略弯下腰,与他平视:“方才没来得及说,既是闻书亲自带你回去,那便是要收你为徒了——先叫句先生来听听?”
谢无用面颊微红,抬眼望向沈闻书,怯怯道:“……先生。”
“不错不错,听话得很!”
少年眼神清澈赤诚,莫名令人想起薛予琼,他没忍住,一手揉揉他略硬的发丝,夸赞道。
一转头,却见人群外,拂雪与薛予琼凑到一起,正不知说些什么,她常年无甚表情的脸上,竟透出几分愉悦。
?!
这就是对他改变剧情的惩罚吗?
原著中,谢无用与沈闻书在前期原本毫无关联,现在居然成了师徒——而本来在他操作下应当渐行渐远的男女主,居然又聊起来了!
许彻清正欲上前打断,却被李眠风提起耳尖拎到一旁无人处。
见状,沈闻书牵着谢无用紧随其后。
“师叔!你这是干嘛!”
他捂着耳朵,小声抗议道。
“还好意思问?”
他板着脸,背过手面对低头排排站的两人,“你们两个,今日太冲动了。”
“……我一向如此,你知道的,师叔。”许彻清撇了撇嘴。
沈闻书垂头道:“今日是我之过,与阿清无关,师伯莫要怪罪于他。”
“诶——”
许彻清一抬眼,正想反驳,却被一道弱弱的声音打断。
“仙尊。”谢无用捏紧沈闻书衣袖,扬起头,“我……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便不会闹成这样,请莫要怪罪先生与许仙君!”
“好了。”
李眠风略一扶额,结束这场接锅大战:“没人说怪罪你们——下次行事小心些,刀剑无眼,别光顾着逞英雄,再弄出一身伤来。”
他一点许彻清眉心,“尤其是你,胆子太大。”
“……是。”许彻清嘟嘟囔囔应下。
他抬起头,恰好见拂雪快步靠近,便迎了过去。
“师父!”
她面色愧疚,“方才光顾着与李……仙友交流,并未注意到此处有异,是弟子之过。”
闻言,许彻清忍俊不禁,“哎呀,怎么又来一个找自己麻烦的?师父可不会怪你,只是……”
瞥向正欲离场的薛予琼,他打探道:“方才见你与那小子相谈甚欢,不知在聊些什么?”
拂雪一蹙眉,似是有些纠结,最终摇了摇头:“李仙友……弟子答应过他,在此之前不能言明,一诺千金,还望师父恕罪。”
被噎了下,许彻清抿着唇,并未多说什么,只叫她别同薛予琼走太近。
拂雪一向懂事,自然应下。
大比已了,诸人散去,许彻清也趁乱返回小院。
薛予琼比他快些,待他回去时,便见小徒弟站在院心,凝望门口,见他出现,霎时亮起双眸,飞奔过来。
小徒弟抱住他,语气略显沮丧:“师父既出了门,为何不去看徒儿比试——无妨,就算是一个人,徒儿亦能夺得魁首,只是师父不在身侧,心下有些失落罢了。”
句句拿捏住他的良心,许彻清轻咳一声,捏捏他的脸,安抚道:“师父去了的,兴许是外场人多,你并未看见。”
反握住他的手,薛予琼主动蹭了蹭,随后缠上来,非要他夸夸自己。
这个年纪的小孩一向如此,许彻清只觉他可爱,便顺着浮夸赞叹几句。
聊了几句,想到剧情,他不由提点道:“你既夺得魁首,明日便要去太清楼承接掌门赠礼,张掌门性情温良,却也是身居高位,说话需谨慎有礼些。若能得他助力,寻出真凶,应当事半功倍。”
如今灭了男主全家的人不是他,小世界逻辑关系重新洗牌,应当会补全真凶线索,推进调查进度。
薛予琼抿着唇,问道:“师父为何如此信任他?”
……啊?
真是叫他不知该如何回复。
此时此刻,他唯一能想到的论据,居然是该死的“原著剧情”。
对于张平舫,他的确不太熟,只知那人似乎与师尊“关系匪浅”,但大多都是市井传闻,现下无从考证。
至于说他温良和善,也不过是原著中的形容罢了。
他先前还叫薛予琼客观判断,自己倒是被几行文字牵着鼻子走了,真是……
叹息一声,许彻清道:“是了,你该有自己的决断才对。”
第二日。
许彻清本想着陪同薛予琼前去,却临时收到李眠风传音——张云杏邀他于主峰一叙。
明明才刚认识没多久,不知有什么好叙的。
许彻清正欲回绝,却又回想起剧情中的确有这一段,不过恰好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