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雪低下头,闷闷道:“可他帮了弟子。”
“……那也不准。”
他绷着脸,难得严厉道。
拂雪动了动唇,欲言又止,最终并未接话。
好不容易将拂雪打发回去,许彻清绕回原处,却不见薛予琼踪影,只余空气中弥散的淡淡血腥味,在他鼻尖缠绕,久久不散。
受了伤还乱跑!
他急得不行,连忙揪出023:【男主不见了,快找找!】
【不见了……他还能舍得丢下你跑路?】
嘟嘟囔囔抱怨一句,023开启定位,不消片刻便检测出他的去向:【人刚回去呢——说起来,你急什么?】
松了口气,许彻清快步跑回小院。
行至门口,他隐约听见巫胜正与薛予琼交谈。
薛予琼轻叹一声,“……他怎会弃我于不顾。”
巫胜啧啧道:“你们修士可真狡猾。话说,你这伤口……”
“师父。”
薛予琼猛地转身,露出侧颊尚未擦净的血痕。
见许彻清怔怔望来,薛予琼一抬手,试图遮住额角伤口,却被他上前握住手腕。
操纵灵力除去血污,许彻清既心疼又自责,柔声道:“不是去见人了?怎么弄成这样?”
薛予琼垂下眸,“回来时,不小心撞了树,才……”
“不小心?你哪来如此多不小心?”
许彻清心虚一瞬,还是咬牙道:“是谁将你伤成这样的?师父去帮你讨公道!”
薛予琼不说话,只是一味盯着他。
良久,在许彻清险些以为自己的高超演技被看穿时,薛予琼忽地环住他,下颌垫于他肩膀,闷闷道:“徒儿想回去了,明日一早便走,好不好,师父?”
“……好。”许彻清揉揉他的头,“都依你。”
果然还是受不了委屈巴巴的小徒弟。
回去的路上,许彻清随口问了几句有关掌门赠礼的事。
不出所料,薛予琼说,张平舫似乎认出他的身份。
但与原著截然不同的是——小徒弟并未接受他的暗示,也就意味着,他失去了复仇路上的一大助力。
知晓他一向心中有数,许彻清也未曾多言,只当是剧情的蝴蝶效应。
哈哈,都崩了,崩了好啊。
返回霜城后不久,拂雪也寄来信件,言明不会再与薛予琼接触。
【又不是她的错,还要道歉……傻孩子。】
坐在窗前,许彻清双手掩面,长叹一声:【三儿,我真是个罪人。】
023不知如何安慰他,只好转移话题:【你要不,出去逛逛?】
自试锋大会后,薛予琼名声水涨船高,多的是人邀他相谈,许彻清便顺势打发他出去见见世面。
作为吊炸天的男主,人脉必不可少。
什么左膀右臂三头六臂……统统安排上!
就是……
天色渐晚,薛予琼也不知何时回来,独留他一人候在房中,像个空巢老人。
许久未见沈听琴了,正好他心中烦闷,倒不如去找她喝喝酒,总比坐着胡思乱想强些。
下定主意,许彻清推开房门,踟蹰片刻,还是扯出张纸,简短说明他的去处。
省得薛予琼担心。
落了笔,他切换大号,前往金玉楼。
前厅人实在太多,为掩人耳目,许彻清悄然自后厨溜进。
“诶,是许仙……”
厨娘认出他,本想打个招呼,却被他拦下::“嘘!方婶婶,琴娘今日可在?”
“稀客大驾光临,我自然在的——怎么,有事?”
沈听琴双袖挽起,悠悠自酒坊而来,周身散发浓郁酒香。
“有事,天大的事。”许彻清一笑,“来找你喝酒啊。”
“就知道。”沈听琴了然道。
她返回酒坊,取了几小坛酒,抱在怀中,下颌向上扬了扬,“天下可没有免费的美酒,除非——你帮我试试新花样?走走走,随我上去!”
返回蕴竹小院后,薛予琼敏锐觉出院中冷清。
“……师父?”
他朗声一唤,果真无人回应。
慌乱同巫胜将小院翻了一遍,他方才看见桌上那张破碎的纸片。
【为师出门喝酒,不必挂念。】
“一直叫着内伤没好,还出去喝酒?”巫胜无奈道。
薛予琼:“……”
沉默良久,他将纸片揉作一团,揣进怀中,示意巫胜先回去,“我去寻他。”
见他眼神沉凝,巫胜莫名打了个冷战,迅速躲回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