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起身,用凉水浸润一条毛巾,敷在安忱红肿的眼皮上。
“消消肿,一会儿就好了,我先去洗漱,不着急。”
“哎呀,遭了,酒店没有夹板。”
睡了一觉,阮明深的头发被压坏了。
阮明深一点行李都没带,身上的睡衣还是安忱的,有点偏小。
今天要去参加婚礼,本来想着好好打扮一番。现在看来,只能素着去了。
“我没有,”安忱哑着声音说,“隔壁朱利安应该有,你去借一下吧。”
“啊……你那个小助理啊,”阮明深有点犹豫。
“但是,我不会说英语啊。”
安忱:“……”
“出息。”安忱没忍住笑出声,他终于翻身下床,也来到卫生间洗漱。
阮明深索性直接去简单洗了个头,吹干后,头发软塌塌地垂在额前,有点长,半盖着眼睛,少了几分帅气,却显得很乖。
安忱正拿热毛巾擦拭着脸颊,侧脸看他,端详了一会儿,评价道:“这样也挺可爱的。”
他抬手捏了捏阮明深的脸颊。
阮明深趁机在他手心吻了吻。
“小狗似的。”安忱抿着唇笑。
趁安忱不注意,阮明深轻轻舔了一下。
安忱只觉得手心有点痒,温温热热,湿漉漉的,一瞬间有点脸红,连忙把手抽了回来。
“你干什么?”
“全是口水。”安忱嫌弃地在阮明深胳膊上抹了抹。
阮明深只是嬉皮笑脸,什么都不说。
他随手拿过梳子,给安忱梳头,他的动作很轻,生怕把人揪疼了。
镜子里,安忱脸上的泪痕和肿眼眶已经消去了一大片,但依旧看得出来。
阮明深用遮瑕帮他稍微遮遮。
-
终于收拾齐整,安忱伸了个懒腰,准备推门出去。
“我去隔壁给你借夹板。”
“我跟你一起去。”阮明深屁颠屁颠跟在后面,“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安忱奇怪道。
“不知道,就想跟着你。”
阮明深从身后抱住了他,将下巴搁在他肩头,蹭了蹭:“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就当我去学口语。”
“好。”
-
“笃笃笃”
安忱敲响了隔壁的房间门。
里面半天没有动静。
“不会已经走了吧?”安忱看了一眼手机,才八点半。
他皱着眉:“而且他人生地不熟的,能去哪儿?”
安忱又敲了一回。
房内终于传来窸窣的响动。
两人等了一会儿,门开了。开门的却不是朱利安。
居然是江锦烨。
安忱:???
阮明深:???
“是你俩啊?”江锦烨打了个哈欠,慵懒地靠着门说,“来干什么?”
“这不是朱利安的房间吗?”阮明深问。
“嗯,是啊。”江锦烨回头看了室内一眼,“他还在睡。”
“那你,你怎么在这儿?”
“我昨天在这儿睡啊?”江锦烨理所当然道。
“你俩……睡一起?”两人的目光难以置信地落在江锦烨颈侧的吻痕和牙印。
“喔,他昨晚非把我拉过来的。”江锦烨叹了口,“非要睡我。”
“我跟他说我是1,他也不听。”
“啊???”门口两人都惊叫出声。
“嘘——”江锦烨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们小声些。
“然……然后呢?”两人结巴着问。
“然后,就……”
江锦烨没再继续说下去,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他又淡淡地扫了两个人一眼,目光落在安忱泛红微肿的眼角上,显然是昨晚哭狠了。
“看来你俩昨天晚上战况也蛮激烈的?”
“我们没有……”
“你们来干什么?”江锦烨岔开话题,转而问。
“来借夹板,今天去参加婚礼,某个花孔雀要做造型。”安忱说。
“哦,行。”江锦烨转身回屋。
房间内,传来一两句朱利安鼻音浓重,含混不清的呓语声。
半晌,江锦烨拿着一个小板夹和一小罐发胶再次出现在房门口,递给安忱,最后祝他们一路顺风。
随后,他关上了门,又回到屋里去。
门在面前关上,门外的两人面面相觑。
他们傻傻地在门口又站了好一会儿,一时都消化不了这庞大的信息量。
“不儿?卧操??烨哥这么猛?”阮明深惊叫道。
安忱叹口气,摇了摇头:“这就是成年人的恋爱吗?”
“忱忱……”阮明深张口欲言。
安忱侧眸瞥他一眼,瞬间知道他想说什么:“等病好利索了再说。”
“走了,回去做头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