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南半球是冬天,但到了北京就是盛夏,一天东奔西跑后身上不少汗渍。
“不脏不脏,忱忱。”
阮明深直接把他拦腰抱起来,丢回了床上,用被子裹住,“先睡一觉,明天早上如果退烧了再洗。”
“可是……”
“没关系的,别管嵩哥了,你辛辛苦苦从澳洲赶回来就是给他面子了。”
他说着,就把安忱塞到床上,将他身上的衬衫脱掉,然后裹上一层夏凉被,“忱忱要是缺觉,明天不去又能怎么样?去也就走个流程吃个席,咱们又不是伴郎,跟他说一声,不去也行。”
“那可不行……”安忱回答说,他随即叹口气,“但我还得倒时差,作息也早就乱了,明天要是真起不来,你可得叫我。”
“再说吧。”阮明深随口敷衍道。
安忱顺手在他腰上轻轻一拧:“必须叫我。”
阮明深被拧得一疼,嘶嘶喊疼,立马认输:“好好好,一定叫你。”
“虽然好久没联系过了,但嵩哥真的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了。”安忱叹了口气,怅然地看向天花板。
其实这次,就算阮明深不来,他也是一定会回来的。
看着蒋见嵩步入婚姻殿堂,也算是某种告别吧。
阮明深转身去找安忱行李箱里的睡衣,是一套简单宽松的白t和面料舒适的茶色短裤。
阮明深嗅了嗅,衣服上有淡淡的茉莉味。
“忱忱果然一直想着我。”
安忱想起自己行李箱里,那些分装的茉莉味的洗衣液、洗发露,像是做坏事被抓包了一般。
他别过脸,脸颊微红:“我回去就把他们全丢了……”
“忱忱那么喜欢茉莉,干嘛丢掉呀?”
安忱被阮明深揪起来换上睡衣:“不喜欢,跟你身上的味道不一样。”
“哪有啊?茉莉不都是这味道?”阮明深闻闻安忱的睡衣,又嗅嗅自己的衬衣。
这明明没有任何分别!
“不一样。”安忱窝在阮明深怀里嗅了嗅,“你身上是你的茉莉味。”
他是夏日雨后,被阳光晒过的茉莉味,混着向日葵和星星的味道。
阮明深笑了一下,说:“哪有,硬要说的话,我身上多一股工业香精的味道,还是你这个闻着高级一点。”
“阮明深?”安忱抬起头,“我还想穿你的睡衣……”
阮明深愣了一下:“好,明天,明天我回宿舍给你带。”
“你以后别住宿舍了,来跟我住吧,我去学校附近租个房子,我们一起住。”
“我还要在北京读两年才能毕业,不过我的论文成果已经够毕业了,只要戚导不介意,我就算玩两年什么也不干也能轻松毕业。”
“你算了吧。”阮明深笑了笑,“戚老师要知道你有这种想法,一定会把我这个祸国妖妃扒皮抽筋,然后烤个七七四十九天。”
安忱听乐了,重复着叫他:“妖妃。”
“哎,妖妃去给陛下倒点热水。”阮明深在他脸上吧唧一口,翻身下床。
安忱乖乖换好睡衣,裹着酒店柔软的被子,却忽然被硌了一下,他垂眸看去,左手腕戴着条海蓝色的琉璃手链。
他又远远地叫住阮明深:“哎,我书包侧面有个小黑袋子,顺便帮我拿过来。”
“给你。”阮明深摸到袋子,递给安忱,不明白他要干什么。
安忱拎过刚刚穿的裤子,将口袋里碎掉的贝壳取出来,又在手里捻着细细看了看,
“对不起,我也是不小心,稍微一使劲就断了。”阮明深递过来一杯热水。
“本来就快断了。”安忱打开小黑袋,里面还有着几片贝壳残片,“最近不太敢戴,都放在口袋里。”
“怎么今天戴,不怕动作大了断一地?”
“因为……”安忱将所有碎片全都放进小黑口袋里,拉上抽绳放在床头柜,“要见你,有点紧张。”
“戴上会让我安心一些。”
“我记得,我问过你,”安忱开口问,“如果我变了很多,变成你不喜欢的样子,怎么办?”
“那天你说,只要是你养的,你都认。”安忱抬眸,注视着对方的眼睛,“但是现在呢?我有变得不好吗?”
阮明深没有直接回答,转而问:“忱忱,你觉得我变了吗?”
安忱捧着水杯,杯内升腾着热气。
他隔着热气,打量着对面的人,阮明深的笑容明媚,一如当年。
他皮肤稍微黑了点,头发也留得更长了,做了造型。最大的变化,就是身材好像更好了。
最后,安忱摇摇头。
在安忱眼中,他还是他,一个嬉皮笑脸的二货,什么都没变。
“所以我觉得忱忱也没变,还是爱我的忱忱,也是我爱的那个忱忱。”阮明深笑了起来,“但是……”
“不得不承认,你把自己照顾的很差。身体都垮成这样了。
“其实还好……”安忱小声为自己辩解开脱,“平常也不生病的,偏偏这次,就熬了几个夜赶进度而已,没想到就……”
他又抿了一口热水,水杯却猛得被阮明深夺了过去。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人按着肩膀压到了床上。
两片温热的唇瓣贴了上来。
安忱猝不及防,想把人推开,却因为生病显得格外无力,他的手腕被轻松按住。
吻了一会儿,安忱勉强把人推开,他两颊泛红,微微喘气:“喂,干什么……说了会传染。”
“传染就传染,忱忱是为了见我发烧的,”阮明深朝他笑了笑,“我明天发个烧又怎么了?”
“你……唔……”安忱的话都被堵了回去,他又挣扎了两下,无果。
良久,唇分,安忱被吻得情动,好不容易清醒的脑袋重新变得迷迷糊糊的,成了一团浆糊。
阮明深满意地看着安忱,长发胡乱地散在软枕上,只觉得几年不见,这人更漂亮更勾人了。
他没忍住捏了捏他的脸颊,问:“怎么样?现在呢?情伤治好了没?”
安忱咬着唇,不满地嗔怒瞪了他一眼。
好胜心作祟,他毫不客气地用力一勾:“没好,阮医生,还要再传染一会儿。”
说罢,他拥抱阮明深,将他压向自己,重新主动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