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啊?”安忱问,“他跟你表白了?”
“还没呢,”江锦烨回答道,“但是快了,他刚刚偷看我的眼神不对。”
“……”
安忱和阮明深并不觉得江锦烨的判断是自作多情。
按照江锦烨的为人,他能这么说,就说明是十拿九稳了。
安忱忽然转过头,怜悯地看着呆头呆脑的朱利安。
以这家伙纯情男大的段位,居然想追江锦烨?
真是没救了。
他叹口气,拍了拍朱利安的肩膀。
“An?你们在聊什么?”朱利安不解地问。
“没聊什么,你们继续,我俩先回去了。”安忱朝他挥挥手,拉着阮明深回房。
阮明深很自然地揽过他的肩膀,亲昵地揪了揪他的头发稍。
安忱“啧”了一声,拍拍阮明深的手。
他没收回去,而是更加嬉皮笑脸地笑了笑,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然后得寸进尺地把安忱的头发勾在手里绕啊绕。
安忱有些无语地看着他,目光里却没有冷漠和嫌弃,只是温柔又纵容地勾了勾唇。
“好了,走啦。”
这一幕幕被朱利安尽收眼底,他目瞪口呆。
他认识了安忱大半年,从没见过他居然有这么复杂的情绪!
原来安忱是个有情绪有感情的正常人啊?!
“我早就说了,”江锦烨觉得他这个样子,嗤笑一声,摆摆手跟他说,“只要阮明深还活着,你就一点机会也没有。”
“哦不对,”江锦烨笑了笑,纠正道,“要是那家伙不小心死了,你就更没机会了。”
“以安忱的性子,搞不好给他守一辈子活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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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忱忱,你说,那个朱利安是不是就喜欢你们这一挂的啊?”
到了房间里,阮明深若有所思地问。
“什么?”安忱没明白,疑惑地转身看他。
“就你跟烨哥啊?”阮明深说,“你不觉得你们两个很像吗?”
“嗯?怎么说?”安忱觉得他跟江锦烨比起来差多了。
江锦烨比他理智、克制得多,他情商高,演技很好,洞察力也强得可怕。
安忱都不敢想,跟这样一个人谈恋爱,他会被玩成什么样子。
他看看阮明深,忽然觉得跟“傻子”谈恋爱真好。
阮明深不明所以,还在沉浸式对比两人的共同点。
“你看,你俩都那么聪明,又不爱理人,嘴还淬了毒似的……”阮明深顿了顿,又重点补充道,“还受过情伤。”
“你看,你现在情伤好了,他就不喜欢你了。”
安忱:“……”
“你哪儿那么多歪理,”安忱白他一眼。
“而且……还没好呢。”
“什么没好?”
“情伤。”
安忱回答着,他随手去掉眼镜,顺势将阮明深按在门上,然后整个人都贴了上来。
“喂,你……”
阮明深被猝不及防的拥抱吓了一跳,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给我抱会儿,”安忱打断他的话,闭着眼睛,轻轻侧脸蹭着对方的脖颈,感受着对方的脉搏和体温,“都好久,好久没抱过了。”
阮明深收拢手臂,将人搂得更紧。
他觉得怀里的人变了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没变。
安忱还在发烧,手指冰凉,脸颊蹭在皮肤上却烫得厉害。
他瘦了好多,就连脸颊的一点点肉也没有了。
阮明深手指穿插进对方散乱的发丝,没忍住在手指间转来转去,笑着揉了一把。
“早听说你留了长发,见过几张照片,还是第一次见到本人。”
“不喜欢吗?”安忱问。
“没有,只是,有点陌生。”
“那我明天下午,就去剪头发,剪短……”
“别,别啊……我没说不喜欢,”阮明深连忙改口,“我错了,我喜欢,真的特别喜欢,忱忱怎样都好看,我都喜欢。”
他说着,又安抚性地撩起对方的发梢吻了吻。
两人温存很久,又在对方脸上亲了亲,才终于分开。
安忱浅笑着,重新摸到眼睛戴上,当着阮明深的面,开始解衬衫扣子。
“喂,你干嘛?”阮明深立马按住了他。
“我去冲个澡。”安忱说得理所当然,“怎么了?你害羞?”
“我害怕。”阮明深连忙把空调温度调得很高,然后拎过浴巾把安忱裹得严严实实,“你还发着烧呢。”
“都吃过退烧药了,这会儿不烧。”
“再说不烧?”阮明深又摸摸他的额头,“而且你本来体温就偏低,这温度我都怕你又晕在里面。”
“但我感觉我脑子还挺清楚的。”
“那是你吃了镇痛的药,你还低血糖,一会儿一沾热水,血管扩张,你再低血压了怎么办……”阮明深说的头头是道,“等过两个小时药效过了,有你好受的。”
安忱笑了一下:“学了几年医,知道的还不少,嘴皮子这么利索。”
“哪是学医学的,这是常识好吗?”阮明深无语道,“发着烧呢,能不洗就别洗。”
“但是,我昨天晚上也没洗澡,头发也有点油,明天还要去参加婚礼……”安忱犹豫道,“脏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