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毕业后,阮明深如愿被Z大医学系录取,学制是五年。
阮明深学习十分刻苦,目标只有一个——他要考上A大的研究生,去北京,离安忱近一点。
他在临床见习时,认识了冯教授。
冯教授很青睐他,两人很投缘,带着他一起写论文。
到了大四,阮明深拒绝了冯教授的保研邀请。
冯教授跟他深聊之后,了解了大致情况。
他主动提议,说他在北京A大有个很厉害的师兄,如果阮明深愿意来他手下做事,他愿意将他推荐到师兄的实验室实习。
他想要留下阮明深,但依旧被阮明深拒绝了。
阮明深想迅速跟安忱在一起,一秒也不想耽误。
但几天后,他收到了蒋见嵩的消息,说安忱为了等他,拒绝了赴澳深造的机会。
看到消息时,阮明深还在自习室,考研的书已经翻得发皱。
那天下午,他纠结了很久……
最后,他去找了冯教授,接受了保研。
他暂时不去北京了。
阮明深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安忱能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于是,他亲手把那只断了线的风筝放得更远,远到了大洋彼岸。
这一次,他发现,哪怕没有安忱的逼迫,他也会做出当年同样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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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明深毕业后又在冯教授门下钻研了两年,他计算着安忱从澳大利亚回来的日子,想要第一时间见到他。
恰在此刻,蒋见嵩给他发来了请柬。
“安忱也会来。”
短短五个字,让阮明深直接找上了冯教授。
他再也等不下去了,他要去北京!
阮明深刚过来不到一周,拜见过师伯罗教授之后,罗教授让阮明深把从导师那边带来的研究整理一下,过几天跟组员一起汇报。
早已在A大读研的江锦烨接住了他,带着他在A大校园里转了转。
他们停在物理系的教学楼前,阮明深见过这栋楼,在多年前蒋见嵩送安忱那个书签上。
他听着物理院那些学弟学妹说着关于安忱的传说,心中不自觉升起几分骄傲,骄傲过后又忍不住心疼起来。
因为在他们的叙述中,安忱总是与沉默、疏离、不合群挂钩。
他最终从戚昀那里打听到了安忱的行程。
然后,他一分一秒地看着时间流逝,看着心尖的那个人隔山隔海,从遥远的南半球朝他飞来。
阮明深一分钟都不想耽误,如果不是下午要准备答辩PPT,他都准备直接去机场接人了。
但他没想到见到的第一面,就是这样的安忱——他面如纸色从厅内走出,被一个陌生高大的外国男人揽在怀里。
那一瞬间,他的心猛得坠了一下。
但当看到安忱快要晕倒过去时,他什么都无法思考了。
就算……
就算那个男人是他的男朋友又能如何?就算是,我也要去做一回小三!
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阮明深冲上去时,江锦烨拉了他一下,让他好好想清楚。
阮明深立刻甩开他的手:“你别管,我是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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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明深抱着安忱坐上了出租车后座,检查了一下安忱的大致身体状况,应该没什么严重的问题。
江锦烨十分识相地上了副驾,给司机搜索最近的诊所和医院。
朱利安也追了上来,打开后座的车门拱了进来。他用英文对着阮明深一顿输出。
阮明深皱着眉,转而问江锦烨:“他叽里呱啦说啥呢?”
江锦烨:“……”
“我英语六级都考了两次才过,你又不是不知道……”阮明深撇撇嘴。
江锦烨笑了笑,充当起翻译:“没什么,他问你跟安忱什么关系?要回答吗?”
“你说呗。”阮明深随意应了一声,转而去细心检查安忱的情况。
“我说什么?”江锦烨反问一句。
“说,我是他……前男友。”
阮明深说出来这句话,觉得熟悉又陌生。
他想起当年,想起那个短发飞扬,意气风发的倔强少年。
他会挑衅地勾起唇,盯着他,对一旁的段晟说“他是我前男友”。
然后他拎上书包,头也不回的与他擦肩而过。
而此时,曾经那个“拽哥”正无力地倒在自己肩窝,长发被汗水浸湿,凌乱地贴在脸上。
阮明深抵着他的头,蹭蹭他发烫的脸说:“这回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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诊所的医务室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
安忱躺在角落的床上休息,常戴的黑框眼镜被叠好放在枕边。
医生检查说他并无大碍,只是喝了酒,发着烧又有点低血糖。重要的是,病人最近有点过于劳累,需要好好休息。
脉搏心跳和其他基本的生理机能基本都正常,护士给他吊了个葡萄糖就让他睡下了。
阮明深当时脑子乱乱的,恨不得直接把人带给自己师伯亲自检查。
好在江锦烨冷静靠谱,听说没有大问题,直接找了最近的小诊所,一分钟都没耽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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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安忱脸色依旧苍白,呼吸却平稳,额头上贴着退烧贴。
阮明深攥着他的手,目光一秒也不离开。明明七年过去,他眼里的安忱却好像什么都没变,只是更加清瘦,更加虚弱。
像一株快要枯萎的薄荷。
“八点了,你还不回去吗?”江锦烨敲敲他的肩膀,提醒道。
“没事……再等等。”阮明深又伸手放在安忱颈侧摸了摸,看看温度没有再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