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见嵩整个人都懵在原地,脱口而出:“不是,哥们你恋爱脑啊?!”
“嗯,”镜中的安忱牵动嘴角,露出一个极淡的,温柔的微笑,“我向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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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忱忱……”
卫生间的门被打开,阮明深呆呆的愣在原地。
阮明深站在门口,脸上的狂喜还未完全褪尽,却被巨大的惊愕和茫然覆盖。
“你……刚刚说的什么?”
安忱抱住了他,身体贴在阮明深怀里,他把脸深深埋进阮明深的颈窝:“我说我想出z大。”
“阮明深,我想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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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忱的态度很坚决,这事传出去之后,老师、校长、教育局局长什么的都来了。
阮家小小一个房子,每天都在接待不同的客人,他们都来想找安忱谈话,劝安忱去A大,安忱一律沉默以对。
许瑛也专门来找安忱谈心。安忱最终只是轻轻摇头,吐出两个字:“不改。”
所有人都觉得安忱不去A大真是太可惜了。
他们语重心长,字字句句都是为他的前程着想。
最后大家发现劝安忱没用,就都来劝阮明深。
所有的压力像潮水般涌向了阮明深,所有人都带着恳切甚至哀求的目光,希望他能“劝劝那个傻孩子”。
阮明深推开门,安忱正坐在书桌前发呆,他抽出一支笔,在一张小纸条上写着什么。
“他们……”
阮明深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们非让我来……劝你再考虑考虑志愿的事。”
安忱没有回头,声音十分平静:“他们都想让我报A大。”
阮明深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低声应道:“嗯。”
安忱终于转过身,目光盯着阮明深的眸子,问:“那你呢?”
阮明深沉默了,房间里只剩下时钟指针“滴答”走动的细微声响。
“我也是。”他深吸一口气,最终说。
“为什么?”安忱追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因为去A大学物理是你的梦想。”
阮明深语气急切起来,迅速地说:“就像去z大读医学是我的目标。高中三年,我们一直没日没夜的刷题、学习,不都是为了这个吗……”
“早就不是了。”安忱声音很轻,却很轻易地打断了阮明深。
“什么?”阮明深有点没听清。
“我其实……很早就不想去A大了。”安忱重复道。
阮明深愣住了,茫然地看着他:“什么时候?”
“从……”安忱的目光移开,落回窗外渐渐浓郁的暮色里,声音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疲惫和认命:“从我知道,你无论如何都考不上A大开始……”
“……”阮明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抿着唇,最终轻声说,“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安忱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A大本来就难考,你已经很努力了,我很为你骄傲……”
他牵过阮明深的手,无意义地捏着他的手指,阮明深没日没夜地学习,眼底的乌青,崩溃的泪痕,无数次累倒,靠在他肩头睡……
安忱抬头,捧着对方的脸,微笑道:“你已经很棒了,接下来……你不用管,是我的事。”
“忱忱……”阮明深手指攥着衣角,“不至于这样,我们还没走到那个地步……”
“到那个时候就晚了。”安忱打断他的话。
“忱忱,但我还是不能看着你这样做。”
“你真的,这么想让我去A大吗?”安忱问。
“嗯……你能为我们考虑这么多,我很开心,但是……”阮明深把安忱往怀里搂了搂,“比起爱我,我更希望你能更爱自己……”
“真的吗?”安忱再问一次,像是在确认什么。
“嗯。”
“那……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安忱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平静,平静得可怕,像是排练过无数遍。
“这是我的考号和密码,你现在可以去改我的志愿……”
他把一张纸条塞到阮明深手里,像是递过去一把刀。
安忱继续说:“十分钟,z大或者A大,我都愿意,我全都听你的。”
“什么?”阮明深一怔。
“你可以让我留在z大,我们一起去上学。”
安忱的目光沉沉地锁在他脸上,一字一句地说:“你也可以你改成A大……如果那样……我现在就走。”
“你……什么意思?”接过纸条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阮明深的呼吸都变得粗重。
“意思就是……我们分手。”
安忱起抬头,迎着他惊痛的目光,眼角还是忍不住带上了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