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安小忱,这边地基都歪了!”
“还说我,你那是比萨斜塔晴岛分塔吗?”
“胡说!明明是艺术!你看这弧度多独特!”
“少废话!这块贝壳给我,当个天窗!”
“不行——这是我刚刚捡的——”
……
最终,一个歪歪扭扭但颇具规模的沙堡,矗立在沙滩上。两人看着自己的“杰作”,都忍不住笑了。
“咱俩真是……”安忱抱着胳膊,嫌弃溢于言表,“审美堪忧。”
“胡说!明明是……抽象派代表作!”阮明深叉着腰,看着自己那摇摇欲坠的塔尖强行挽尊。
结果话音未落,一个稍大点的浪花“哗啦”一下冲过来,带走了大半个城墙,瞬间吞没了塔尖。
阮明深:“……”
安忱看着他那瞬间垮掉的表情,笑得整个人歪倒在阮明深怀里。
“我的塔!!!”阮明深欲哭无泪,“安忱你笑我!还我艺术巅峰!”
“好好好……赔你赔你……”安忱笑着,气息还不稳。
“下次吧……咱们再堆一个更结实的……”
-
两人玩累了,又回到酒店饮品台转悠了一会儿。
阮明深拿了杯饮料,安忱抱了一整个椰子。
他们并肩走在沙滩上,找了两张带太阳伞的并排躺椅,垫了张大浴巾躺上去。
海风温柔地吹过皮肤,带着咸腥和自由的气息。
“哗啦——哗啦——”
海浪一涨一落,舒服的白噪音让人很轻易地放松下来。
巨大的遮阳伞投下清凉的阴影,安忱舒服地调整着自己的身体。
阮明深侧过头,墨镜都遮不住他那一双狗狗眼:“忱忱,想跟你躺同一张。”
安忱笑了一下,调侃道:“怎么啦?昨晚还没抱够?”
“没……”阮明深拖长调子,理直气壮,“抱着舒服,一辈子也抱不够。”
“那……等到今晚吧,”安忱歪头看着他渴求的眼神,故作沉吟,墨镜也挡不住他眼底的促狭,“你也……让我休息会儿……”
阮明深猛地被自己一口柠檬水呛到,瞬间咳得面红耳赤。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安忱抱着大椰子啜饮一口,一本正经地撇开头,像是在随意吐槽:“还买了挺多的……不用多浪费。”
“安小忱,你又这样!”阮明深立刻像一只大狗一样扑到他身上。
“滚啊,”安忱笑着推开他,“我椰子都要洒了,你赔啊?”
-
晴岛的日子悠闲又惬意,却如同指缝的流沙,快得抓也抓不住。
他们在香气四溢的海边夜市穿梭,在泳池里嬉闹,在海边的篝火旁手牵手跳舞,玩仙女棒……
“明天就要回家了。”
夜晚,他们依偎在阳台的吊篮藤椅上看星星。
“忱忱,你真好……”阮明深,“想跟你一直留在这里。”
“你的胃受得了啊?”安忱笑着捏捏他的脸,这些天两人吃了不少特产,不乏一些半生不熟的海鲜。
最终两人发现,他们果然还是爱吃家乡菜。
“小小海鲜,练练就会了。”阮明深任由他捏着,“就是害怕安小忱的钱包受不了。”
“你是怕我身体受不了吧。”
阮明深不为所动,撇着嘴:“哪有……某人明明,昨天晚上还哭着说……”
“啊——不许说了。”安忱绷起脸,脸颊都在发热。
他手指一合,又把阮明深捏成了鸭子嘴。
这次阮明深没有“嘎嘎”叫,他用力凑上前,在安忱脸颊上吻了吻。
“阮明深!”安忱佯怒。
两人又笑闹成一团,摇椅摇得幅度大了一些,天上的星星都跟着晃了晃。
夜风轻拂,海浪低吟。
打闹过后,是满足的平静。
安忱重新依偎回阮明深的怀里,一手自然地搭在他戴着银镯和五彩贝壳手串的手腕上,凉凉的触感贴着掌心肌肤。
忽然没人再说话,他们只是听着潮声,感受着彼此的体温,享受这最后一夜的美好和静谧。
“阮明深。”安忱忽然轻声叫了一句。
“嗯?”阮明深垂眸,下巴蹭过他的额发,却只看到他毛茸茸的头顶。
“我……”安忱更深地把头埋进了阮明深怀里,声音闷闷的,像是在撒娇似的,躲在阮明深看不到的地方,轻声说,“我爱你。”
他顿了顿,又重复了一遍,“我真的,很爱你。”
阮明深收拢双臂,珍重地将他环得更紧,声音被夜风吹拂得温柔而坚定:“我知道。”
“我也真的很爱你。”
-
返程的日子到了。
飞机轰鸣着冲上云霄,机舱外,阳光炫目刺眼,碧海、白沙滩和摇曳的椰林飞速地缩小、再缩小……
他们平稳地飞行着,穿越云层,向着他们熟悉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