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阮明深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安忱正蜷在他怀里,像只餍足又疲惫的小猫。
清晨的第一缕天光,艰难地从窗帘缝隙中挤入,斜斜照在安忱沉睡的脸上。
他的呼吸声轻柔均匀,根根分明的街貌随着呼吸微动,稍长的头发软软地散落在几百的枕头上。
阮明深看了眼手机,已经九点多了。
安小忱居然还在睡,看来昨晚真是累坏了……
他盯着安忱的睡颜发呆,安忱长相本就清秀白皙,睡着之后显得格外地乖巧。
他很少见睡着的安忱。
印象中,总是自己赖着床,安忱早就醒了,睁着一双清亮的眼睛安静地看着他,像是一只守着宝藏的小龙。
他今天也不介意当一下这只小龙。
安忱的眼角红红的,肿肿的,有哭过的痕迹,身上还散落着花瓣似的,未消下去的红痕,无声诉说着昨夜的战况激烈。
阮明深细数那些惹眼的痕迹,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回想起昨夜的种种,心中满是悸动和甜蜜,混合着怜惜和占有欲的甜蜜感在心底不断膨胀。
他又把人抱得紧了些,一下又一下啄着对方的额头。
“嗯……”安忱不舒服地皱皱眉,眼睫忽闪,像是蝶翅沐浴在晨光中忽然抖动,明艳的鳞片反射了太阳洒下的金子。
阮明深呼吸都停滞了一瞬,不舍地再惊扰这只停在花瓣上的蝴蝶。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想去楼下取点早餐。
刚起到一半就发现,自己的睡衣被安忱揪在手里。
阮明深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小心地掰开对方紧攥的手指。
他去餐厅精心挑了两份丰盛的早餐回来,推开卧室门,只见雪白的棉被像是蓬蓬松松的棉花糖。
纤瘦的少年淹没其中,只露出半截白嫩嫩的小腿。
“不早了,该起床了,忱忱?”
阮明深坐到床边,伸手捏捏安忱从“棉花糖堆”里露出的半边脸蛋,“我给你拿了好吃的,特别香,来吃。”
“好……”安忱含混地应着,声音哑哑的。
他迷迷糊糊抓住阮明深的手指,拉过来在自己温软的脸颊上蹭了蹭,像是在安抚他又像是在央求他。
接着,他又把自己买进了棉花糖山里,没几秒钟,呼吸又均匀了起来。
小猫似的。
阮明深低笑出声,胸腔震动。
安忱好不容易赖床,阮明深索性又躺会床上搂住他:“忱忱这么累啊?”
安忱“嗯”了一下,尾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在撒娇,“疼……”
“啊……”阮明深把他整个人拢在怀里,在他柔软的发顶蹭了蹭,“对不起,我错了忱忱,下次我……”
“没事,”安忱转过身,把脸贴在他怀里,“再……五分钟……叫我。”
阮明深揉揉他的头发:“好,多睡会儿……”
阳光在房间里缓慢移动,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一切都静谧而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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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忱最终被叫醒,他起身拖着步子到卫生间洗漱,动作中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僵硬,偶尔牵扯到某处,会微微蹙一下眉头。
“难受?”阮明深伸手想帮他揉揉腰。
安忱耳尖微微泛红,轻轻挡开他的手,声音有些发飘:“还……还好,你……呢?”
“我很好啊,神清气爽,满面红光的。”他说着,又下意识揽过对方的腰。
“哎,你别碰我……”
“好好,不碰不碰。”阮明深摆摆手,“我给你拿了鸡蛋、可颂和热牛奶,记得出来吃。”
“不想喝牛奶,好腻……”安忱拿热毛巾敷敷他红肿的眼睛,闷着声音说,“想喝清爽一点的。”
“那……我看自助餐还有鲜榨橙汁,我去给你拿一杯?”
安忱短短地“嗯”了一声,阮明深立刻像是了圣旨,屁颠屁颠地出了门。
阮明深再回来的时候,安忱正瘫在床上出神。
他身上酸酸麻麻的感觉还没消干净,疼得厉害,像是要散架了似的。
“忱忱大人,您御用的橙汁到了——”房门打开,阮明深故意拖长了调子走近,果汁稳稳递到他面前,“陛下请慢用!”
安忱目光重新有了焦点,他笑了笑,朝他伸出手。
阮明深立刻心领神会,大手一捞,直接把这个软骨头从被窝里抄了起来。
安忱“哎呀”一声,软绵绵地顺势栽进他怀里。
他索性赖着不走了,像树袋熊似的张开手抱住了他的腰,把脸埋进他怀里蹭蹭。
“哎,别痒……忱忱……”阮明深笑起来,把橙汁吸管递到他面前,“喝点?补充点维生素,恢复得快。”
安忱就着他的手,慢吞吞地吸了几口,冰凉酸甜的果汁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清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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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忱忱?今天去哪儿呀?”吃完饭后,阮明深一边收拾垃圾,一边追问今天的行程。
“海边……躺平……晒太阳。”安忱懒懒地瘫在床上,尾音拖得很长。
“好!终于可以带上我们的墨镜!”阮明深从包里摸出那个带着太阳花花瓣的搞怪墨镜。
他笑嘻嘻地戴在安忱脸上,亮黄的大花瓣衬着安忱那张清冷好看的脸,说不出的萌。
“Perfect!”阮明深满意地左右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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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灼热,海风习习。
酒店的私人沙滩细腻洁白,椰林摇曳。
阮明深看着不远处玩沙子的小孩:“走,咱俩也去堆个沙堡。”
安忱叉着腰:“幼稚。”
于是,海滩上出现了两个画风极其违和的大男孩,两人赤着脚蹲在湿润的沙滩上,开始堆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