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安忱早早地把阮明深从床上拉起来。
“快醒醒,高考结束之后,你的觉是一天比一天多了。”他戳戳阮明深的脸颊,“早上剧场那边有表演,再不起就看不到了。”
“困……”阮明深声音含含糊糊的,“说好了……暑假要把高三的觉都补回来的。”
安忱闻言,没再催,而是躺在他身边,在他耳边懒懒地应了一声:“好吧……那听你的。”
阮明深笑了一下,一把将安忱重新揽进怀里,在脸颊上亲了亲。
安忱贪恋地享受一会儿,拿起手机,在备忘录里划掉了“剧场表演”那一项,在后面填上一个“某人赖床”。
阮明深想赖床,安忱倒也不急,安静地陪着他赖床,目光一刻也没再离开他的睡颜。
好像只要是陪着他,干什么都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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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明深迷迷糊糊又赖了将近一个小时,一睁眼就看到安忱盯着他。
“怎么啦?这么喜欢我这张帅脸呀?”
他声音哑哑的,等着安忱吐槽他“孔雀开屏”。
但安忱什么都没说,只是轻声:“嗯,喜欢。”
“你还嗯。”阮明深捏捏他的鼻子,翻身坐了起来,“快起来,看看还能不能去个什么景点。”
“去不了啦,我刚刚想了想。”
安忱翻过身来:“倒也不用那么着急,少逛两个就少逛两个,也不碍事。”
“那我们中午吃什么呀?”
“你想吃什么?日料?西餐?海鲜自助?还是说……其实有家火锅也不错。”
阮明深转转眼睛,最后说了一个:“我想吃外卖。”
两人一起笑了。
安忱说:“好,那我们吃外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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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吃完外卖,撑着伞出门散心。
六月,室外太阳正盛,阮明深特意给安忱涂了三层防晒霜,还带了个草帽才敢让他出门。
他们闲逛在海边的小镇上,四周的建筑,融合了欧洲古典建筑元素和当地特色,街道的尺度也十分适合散步。
两人左拐右拐,终于走到了昨天他们看的那个手作店。
六月份初夏,还是旅游淡季,店里几乎没几个人。
老板娘热情地过来招待:“想做点什么呀?”
阮明深拉拉安忱,示意让他选。
安忱看着招牌上,最终定格在其中一栏:“做个手串,贝壳手串。”
阮明深目光落在安忱手腕上另一枚银镯,挑了挑眉:“怎么了?一个镯子还不够你戴?”
“我想要。”安忱睫毛闪烁,没过多解释。他重新抬眼看着阮明深,认真地说。
阮明深没再问,立刻点点头:“好,那我们做两个手串,我也想要。”
阮明深开始兴致勃勃地挑选彩色的贝壳,比划着搭配,每拿到一个都要递给安忱,问他喜不喜欢。
安忱安静地坐在旁边,目光柔和地落在阮明深的侧脸上。
阮明深拿起一枚边缘不太平整的贝壳,皱着眉比划钻孔位置。
安忱轻轻点了点贝壳另一处光滑的边缘,声音低缓:“这里试试?受力更均匀。”
阮明深又试了试,果然顺利多了,他惊喜地转头对安忱笑:“忱忱真厉害!不愧是我们的学神,什么东西一看都会。”
安忱闻言愣了一下,他极快地垂下眼睫,又仿佛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短暂刺了一下。
“哪有……”他最终抬起眼,回以浅笑。
他又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开始挑选材料。
安忱仔细挑选了几颗极小的、泛着珍珠光泽的白贝和一颗深邃的海蓝色琉璃珠,又选了一卷极细的银色金属链。
两人就这样并排坐着埋头工作,像是在学校同桌上课,短短一下午时光飞逝。
安忱终于完成了一条极其简约精致的手链。
细链上串着几颗小白贝,中间坠着那颗蓝珠子,像一滴凝固海水。
他示意阮明深把手伸过来。
阮明深很配合,看着安忱低头,小心翼翼地扣上搭扣。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他轻声说:“好了。”
“真好看。”阮明深忍不住连声夸他,又立刻把自己刚做好的、色彩缤纷的贝壳手链给安忱戴上,得意地欣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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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出了手作店,天色已近傍晚。
傍晚的海风褪去了白日的燥热,带着咸湿的凉意。
两人挑了一个路边的饮品店,稍作休整。
“晚上去远一点的地方,”安忱抿一口果汁抬起头,对面阮明深正美滋滋地拿相机给他的草莓芭菲拍照,“正好六月,听说北边的望星湾,这几天有‘蓝眼泪’的几率很高。得打车过去。”
“蓝眼泪?”阮明深眼睛瞬间亮了,“真的假的?就是那种海边蓝蓝的,闪闪发光的那种?我一直以为影视剧里才有的。”
“嗯,我看预测说今天有,我们去碰碰运气。”
安忱点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腕间那条色彩缤纷的贝壳手链。
“去!必须去!”阮明深立刻来了精神,“快快快,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追‘蓝眼泪’!”
他们在小镇附近找了一家线上评价不错的当地特色小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