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很快直逼眼前。
那天清晨,许瑛穿了一身红色的“旗开得胜”的旗袍。
她温柔地把熟睡的两个孩子叫醒,给他们做好了丰盛的早餐,还准备了遮阳帽、小风扇、花露水、清凉贴、矿泉水……
阮景的车在楼下时刻等着,准时带他们前往考点。
到了考点学校,天气逐渐热了起来。
许瑛两只手揉揉两个孩子的头,千叮咛万嘱咐道:“再检查一下身上有什么不能带进考场的?有什么拿不准的,记得及时跟考务员说……”
“别紧张,以你们的水平,只要正常发挥就好。”
阮明深嬉皮笑脸地说:“没事,高考忱忱有经验。”
安忱撇着嘴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阮明深掰掰他的手指,又露出小虎牙朝他笑笑,他又不生气了。
许瑛把这些小打小闹都看在眼里,眼底满是笑意。
她最终稳稳把收好的准考证递到两人手中,郑重道:“高考加油,妈妈回家,做好午饭等你们回来。”
“嗯。”两人接过准考证,转过身,汇入人流涌进考点,成为了无数高考学子的一员。
高考两天,过得比想象中匆忙。
阮明深翘首以盼了多年的一刻,真正到来时,到显得无比仓促。
与繁忙又压力的高三相比,这两天反到轻松无比……
下了考场就有阮景专车接送,回到家,许瑛已经做好了一大桌热气腾腾的饭菜,就等他们回来吃。
连阮明桃都乖巧地没有招惹他们,显得更加可爱了几分。
晚上早早地下了考场,两人在书房里再最后看几眼笔记和课本,准备明天的理综和英语。
他们乖乖考试,交卷,题目没有想象中的难,高考也没有想象中恐怖。
似乎只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模考。
阮明深写完英语作文,把笔放下的那一刻,他愣神了几秒。
“叮铃铃——”
交卷铃响了,他停下笔,木然地看着老师收卷。
他没有想象中的兴奋、狂喜,一切就这么平平淡淡地结束了,仿佛收了卷之后,晚上还要继续上晚自习。
没有额外的情绪,只觉得心里恍然有什么东西落下了帷幕。
怅然若失,像是忽然做完了一个长长的梦。
他走出了考场,来到楼下,安忱已经站在约定好的树荫里等他。
两人对视时沉默了几秒,然后一起勾起唇,他们牵着手,最后一次并肩走出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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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完了?”晚上,两人瘫在床上,阮明深一遍又一遍地问,“真的考完了?高考?”
“对啊,你都问第七遍了。”
安忱懒懒地应着,打开手机查看预定好的旅行路线和航班,他抬眼看了阮明深一眼,“怎么了?舍不得?”
“有点?”阮明深也不确定,他更多的是反应不过来。
“舍不得就去复读。”安忱看他呆呆傻傻的样子,又伸手揉了一把他的头发。
“不要。”阮明深立马抱住安忱,“复读没有忱忱陪,没有忱忱我根本熬不过高三——”
安忱忍不住笑了一下:“出息。”
“话说忱忱觉得这次考得怎么样啊?”阮明深问道,“能考上省状元吗?”
“还好吧。”安忱并不在意,反问道,“你觉得发挥的怎么样?刚刚看了几眼答案,大差不差,你要不要看看?”
“别啊!不要!”阮明深连忙闭上眼睛,疯狂摆手:“那种东西离我远一点啊!”
安忱笑了一会儿,赖在他怀里说:“好了,不看不看,来陪我挑酒店吧。过几天就要出发去晴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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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五日才出成绩,两人悠哉悠哉地瘫在家里。
安忱原本计划抓紧这个时间,继续出去做家教挣学费。
但他一抬头看到阮明深,就忽然改了口。
“不去了。”
阮明深问他:“你怎么忽然变卦了?”
安忱只是赖在他怀里,说:“算了吧,我想陪你,多待一会儿。”
他赖在阮明深身边的时间越来越多,反到成了阮明深甩不掉的一条小尾巴。
安忱时不时拉着阮明深在平川四处转悠,像是要把所有没去过的地方都一起逛一遍。
他们还去周家把小雪绒接出来一起养了几天,小雪绒长大了,毛发蓬松可爱,对两人十分亲昵。
阮明深也乐得如此,小情侣热恋期似的,整日腻腻歪歪,蜜里调油,拉也拉不开。
阮明深放心地把旅行安排的细枝末节全丢给安忱。
他自己则兴致勃勃地打开了购物软件,把购物车塞得满满当当——花花绿绿的夏威夷风衬衫、造型夸张的太阳花墨镜、宽檐草帽、高倍防晒霜……
他还专门给他那部宝贝相机配了个印着卡通鲨鱼图案的防水保护套,可以挂在脖子上。
安忱靠在旁边,看着他屏幕上跳跃的色彩,他笑着,眼神却有些游离。
直到六月十五日,他们才拎着准备了好久的行李箱,出发到了机场。
一周的海岛旅行在朝他们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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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滑行落地,潮湿温润的海风气息扑面而来。
两人打车直奔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