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入酒店花园大门,穿过精心修剪的热带植物长廊,停在明亮通透的大堂前。
阮明深看着眼前气派的景象和彬彬有礼的服务生,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他下了车,行李箱被工作人员利落地接走,他还在左顾右盼,眼睛根本不够用。
“安忱!你干什么啊?”阮明深一把扯住准备往里走的安忱,压低了声音。
“五星级酒店?!”他瞪圆了眼睛,他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指了指自己,“我们?住这儿?”
“你干什么啊?哪儿来这么多钱?”
“放心,我付钱,”安忱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轻松惬意的微笑:“出来玩嘛,就要吃最好的,住最好的……怎么了?不喜欢?”
“那钱呢?你不攒钱上大学了?”阮明深蹙起了眉。
“等高考放榜,我就有奖学金了,应付的来,不怕。”安忱拍拍他的肩膀,让他放宽心。
“但这也有点……太奢侈吧……”阮明深嘟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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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两人一起去网红东南亚餐厅打卡吃饭。
露天平台上,篝火噼啪作响,尤克里里轻快的旋律流淌在微醺的海风中。
安忱兴致很高,拿着菜单,毫不心疼地点在那些昂贵的海鲜和招牌菜,像是在报复性消费似的。
阮明深忽然有点后悔让安忱做攻略了。
“够了够了,安小忱同志!”阮明深看着他还在翻页,赶紧按住他的手,“点这么多吃不完,太浪费了!”
安忱停下翻页的动作,目光停留在阮明深按着自己手背的手指上,沉默了一两秒。
他抬起头,嘴角弯起的弧度带着点孩童般纯粹的固执:“没关系的,出发前你说了,要听我的。”
阮明深:“……”
两个人长在内地小城市,没怎么吃过海鲜。
对于一些奇怪的菜式和生腌,两人相互推诿着都不愿意先尝,倒是对一份菠萝炒饭情有独钟。
“看来咱俩明天还是别去攻略上那家海鲜自助了,”阮明深舔舔沾了炒饭粒的嘴角,笑着打趣,“平民老百姓的,适应不了这些高级玩意儿,到时候只挑着牛羊肉吃了。”
“嗯,听你的,”安忱眼神温柔地落在他沾笑的唇角,“你还喜欢吃什么?我都陪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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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他们吃饱喝足,沿着海岸线散步回酒店。
夜幕低垂,月光在深蓝色的海面上铺就一条碎银的通道,他们随意地将脚边的贝壳踢来踢去。
“我给你讲,我记得当时初中地理学‘海陆风’的时候,我们还是同桌,”阮明深牵着安忱的手,喋喋不休地给他讲,“每次考到这个知识点,我脑子里就有两个画面。”
“白天热,安小忱迎着阳光站在海边,头发被海风吹到身后,额头都露出来那种,看着就很凉快。”
“到了晚上的冷时候,安小忱就站在海边,头发被陆风往前吹,像是把整个人都裹住了似的,看着暖暖的……”
“然后我就记住这个知识点了!”
“这么厉害?我就站在那儿当你的风向标了?”
安忱说着,转身面朝大海站着。
他伸开双手,任由风将他的衣摆和发梢都吹起,他转身,看向阮明深,“这样吗?画面成真了没?”
阮明深恍神一瞬。
他走上前,揽住了安忱的腰肢,下巴在他肩窝里蹭蹭:“成真了,忱忱,我所有的梦都成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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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谈天说地,走累了就席地而坐,依偎在一起,惬意地看着夜色中的海水潮涨潮落。
阮明深从沙子里摸出一个白色带点螺旋纹路的贝壳,触手光滑微凉。
他拿在手里把玩,随口说:“还记得去年,桃子初中毕业旅行的时候,自己做过一个贝壳项链来着……”
“你想去吗?”他话音未落,安忱立刻拿出了手机,开始搜索附近的手作店。
“你怎么回事啊?”阮明深失笑道,“学言情小说的霸道总裁呀?突然这么宠我?”
他觉得今天的安忱很怪,但他这种热烈的,直截了当的,甜丝丝的怪……
说实话他还挺受用的。
“哪有,”安忱声音轻得像一阵拂过阮明深心尖的风,“我一直……一直都很宠你啊。”
安忱敲了敲他的头,又侧过身子,靠在他的怀里。
他划拉两下手机屏幕,递到阮明深的眼前:“喏,我查到了,这个近,评分也高,我们明天下午就去……”
手机屏幕的亮光在空旷无人的海滩格外亮眼,照在阮明深的脸上。
阮明深伸手捂住了屏幕推过去,笑着在他脸上亲了亲:“忱忱,你不用这样,我已经很开心了……”
“那……我想去。”
海风吹过,月光下他整个人赖在阮明深身上,他指尖来回摩挲着对方颈间戴的木荷吊坠。
“我想去。”
“你陪我去吧,好不好?”安忱仰起脸看着他,又在他脖子上亲了亲。
阮明深垂眸,看到安忱的眼睛里盛满了月光。
他看呆了,半晌才猛得点点头:“去!明天就去!忱忱想要的话我现在就带你去!你走不动我背着你去!”
安忱窝在他怀里低声笑起来,胸腔里发出闷闷地震动,震得阮明深心痒痒的。
安忱目光落在他手里那个银镯上——那是他出发前一定要让阮明深戴在手上的。
他偏偏头,忽然唤了一声:“阮明深。”
“嗯?”
“……”
怀里的人静默了两秒,像是深吸了一口气,最终吐出的气流带着微不可查的颤音,“没什么,就想叫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