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欢欢笑笑又在集市上玩了一上午。

下午，阮明深本想跟着父母去走亲戚，被许瑛用“高三还是学业为重”的理由拒绝了。

阮明深委委屈屈地跟安忱撒娇，求安慰。

结果安忱一点没客气，直接把人拎起来：“别磨蹭，做题。”

阮明深：“那你让我亲一口。”

安忱：“……”

最终，在阮明深软磨硬泡下，安忱终于答应，用五分钟不间断的吻，换他写五个小时不间断地写卷子。

安忱靠在卧室的门上，被吻得情动，难舍难分。

唇分时，安忱眼睛里还蒙着一层水汽。

他迷蒙着眼睛与阮明深对视，他忽然就舍不得了。

安忱靠在阮明深怀里赖着，贪恋地拱着脑袋，含含糊糊地说：“再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他又足足哄了自己五分钟，才又把自己哄好。

他推推阮明深说：“好了，快去写题。”

阮明深弯着眼睛，在安忱泛红的脸颊上轻啄了一下，才乖乖坐到书桌前，拿出一沓模拟套卷，埋头做题。

安忱则在另一边带着耳机听网课，自学大学的课程。

他准备等下半年开学，再正式跟着高三课程复习。

他提前预订了几期复习资料和模拟押题卷子。都是去年他在省实验时，老师推荐的适合尖子生的内容。

安忱顺手给阮明深也订了一套，还推荐给113的另外几人。

两人一进入学习状态就正经了起来，心无旁骛。

从下午到傍晚，除了喝水上厕所，屁股几乎没离开过椅子，直到许瑛喊吃饭。

晚饭吃得很撑，两人再次全副武装地收拾好，准备出门散步消消食。

夜幕降临，老街华灯初上，新年的平川市格外花里胡哨，行道树上都挂满了花红柳绿的射灯，鲜艳得反倒有些诡异。

阮明深习惯性地牵着安忱的手放在自己口袋里。

两人盯着地上的影子说笑，看着路灯一会儿把它拉得很长，一会儿又缩成脚下的一个点。

“那边有卖烟花的。”阮明深朝街角努了努下巴。

十字街角的阴影里，一个二三十岁的青年裹着厚重的羽绒服，揣着手坐在小马扎上。

他面前的烟花摊上摆满了各种花花绿绿的小玩意。

“想玩吗？”安忱问他。

阮明深看了看他，像个跟着大人出门的小孩，点了点头：“想。”

“走。”

安忱没再废话，带着他的大小孩走了过去。

阮明深看来看去，最后握住了一把彩色的手持烟花棒。

安忱在一旁扫码结账，顺便带了个打火机。

阮明深拉着安忱跑到公园旁的小空地，一把抱住他：“忱忱你真好。”

安忱看着他手里挥舞的烟花棒，忍不住笑起来。

“你小时候经常玩这个？”

“对，那时候奶奶还在，每年过年都回奶奶家。”阮明深回忆说，“大伯大娘一到过年就会买很多烟花，摔炮之类的，我跟着堂哥一起玩。”

“真好。”安忱应了一声，他的目光晃了晃。

最小的时候，张梦霞不让他碰这些“危险品”，后来长大了，张梦霞也没心情给他买这些……

每到过年时，街头小孩拿着烟花棒在街头巷尾哄闹。安忱只是站在高高的居民楼阳台，吹着冷风，看远处别人家的烟花在天边一朵接着一朵炸开。

忽然一捧烟花凑到眼前，安忱被吓了一跳。

阮明深从身后抱住他，将烟花棒递给安忱，说：“我们一起？”

“呲啦——”一声。

一点火星迅速蔓延开，手中细长的金属棒瞬顶端，瞬间绽放出耀眼的金色光芒。

阮明深握着他的手，在空中画圈。

光团跳跃，旋转，迸发出无数细碎的金色星屑。火光映照着周围小小的一方天地，也映亮了两人年轻的脸庞。

阮明深带着他，在空中笨拙地画出一个心形，然后在虚空中写了一个“忱”字。

安忱笑起来，手腕一转，写了一个“深”。

阮明深写“小叔叔”，安忱就回他一个“大侄子”，一个写“小安老师”，另一个写“阮老师”……

曾经那些亲昵的称呼，被火光一遍又一遍地描摹在冬日寒冷的夜空里。

五分钟一眨眼结束，烟花棒的火光挣扎着化作一缕青烟，终于熄灭。

“太短啦。”阮明深意犹未尽，他嘀嘀咕咕地把光秃秃的金属棍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美好的东西都这样。”安忱说。

“没关系，我们还有很多，再点一支。”

“咻——”

阮明深立刻被这个声响吸引了注意，指着远处的天际急速攀升的烟花说：“忱忱，那边有烟花！”

“嘭——”

安忱倏地抬头，瞳孔瞬间被点亮。

巨大的烟花盛开在天际，一朵金丝菊轰然绽放，绚丽的光芒无比灿烂夺目，瞬间点燃了整个视野。

那些光芒散开，无数星子跟着扑簌簌地落下，如同一挂瀑布，如同一阵大雨……

灿烂、盛大、又无比的短暂。

安忱看着这一幕，愣神了许久。

“好漂亮啊……”烟花的绚烂映照着阮明深脸上的惊喜与欢跃。

“嗯。”安忱朝他勾了勾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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