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不敢承认?”
安元建像是终于找到了更致命的武器,他狞笑着说:“张梦霞,你还不知道吧?你生了个同性恋,你儿子他喜欢男人!”
“忱忱?”张梦霞如遭雷击,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安忱。
比他更震惊的是周凌,他长大了嘴巴看着安忱,如果安忱……那……深哥?
“对,对了,那小子也在平川。”安元建忽然恍然大悟,语气恶毒,“哦……你他妈交白卷回来,就是专程来找你老相好的吧?”
“你闭嘴!”安忱的声音颤抖,手却紧握成拳。
“怎么了?敢做不敢当?不敢认?”
“有什么不敢认的?!”安忱猛得抬头,“没错,我就是同性恋,怎么了?我就是喜欢他,怎么了?”
“我没有错!”他震声道。
“这是我的选择,我没有打扰别人,也没有伤害别人,”安忱看着父亲扭曲的脸,恶狠狠地说,“安元建,我他妈比你强多了!”
他喘着气,后背被冷汗浸透,但脊梁挺得笔直。
安元建突然暴起,扬手要抽他耳光。
“砰——”
大门被猛地撞开。
阮明深僵在门口,脸色惨白如纸。他听见了。
听见安元建指着安忱的鼻子骂他是同性恋。
听见安元建说他“勾引男人”。
也听见了安忱坚定不移地说喜欢他……
“忱忱。”
安忱猝然转身。
“你……你怎么来了?”两人视线相触,安忱居然觉得一种止不住的委屈涌上心头。
阮明深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是心有余悸,直愣愣的看着他。
太多的信息让他难以处理,什么时候,安忱的父亲居然……什么都知道?
那安忱……
阮明深走过去,下意识拉过安忱发颤的手。
起初的震惊褪去之后,只留下心痛。
他把安忱拉到自己身后,用自己的身体隔开了两个人:“叔叔,我们没有错。”
他语气冰冷,不是在像谁确认,而是一种宣告。
“没有错?!”安元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狗屁!你就是阮家那小子吧?老相好?小小年纪不学好,搞这种下三滥的勾当!还敢说没恶心到人?”
“论下三滥谁能比得过您?”阮明深迎着他暴怒的目光,寸步不让,“你做出来的桩桩件件,可都是能进去蹲好几年的。”
“哼,小兔崽子,以为这就能威胁到我?我没时间跟你浪费,”安元建目光越过他射向安忱,“安忱!我告诉你,你今天不跟我走,从今往后,你别想从我这里拿到一分钱!”
“钱?这么威胁人,还真是你的一贯风格。”安忱冷笑一声。
“你大可放心,他比你想象的要厉害的多,独立得多。”阮明深反驳道,“肯为他花钱的也不止你一个。”
“小兔崽子,你不会以为,你父母知道你俩是同性恋之后,还能接济他吧?”
“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阮明深的声音斩钉截铁,却感觉手心里,安忱的手重新颤抖了起来。
“无论如何,我警告你,安忱不会再跟你回去,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阮明深用力握得更紧,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他的人生,轮不到你来做主。”
“放屁!老子生他养他,他的命就是我的!轮得到你说?!”安元建被彻底激动,狂暴上前要抓安忱:“贱种!跟我走!”
阮明深一拳怼上去,立刻格挡开安元建的手,动作迅捷:“你动他一下试试!”
“你他妈敢打我?”安元建的怒气更盛,抄起手边的烟灰缸,就要砸向阮明深。
“别……”周凌连忙冲上去抓住了他的手,却被安元建一脚蹬开。
安元建赤红的双目,举起的烟灰缸,无力的自己……一幕幕落在张梦霞的眼睛中,她终于再也承受不住,崩溃地厉声尖叫起来。
“叫什么?!吵死了!”
安元建置若罔闻,眼中只有被阮明深死死护在身后的安忱。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今天一定要带走这个“值钱”的儿子!
他重新高举烟灰缸,要为自己的目标清扫一切障碍。
阮明深瞳孔骤缩,他猛地转身护住安忱,用自己的背脊迎向那致命的重击。
“住手!”
忽然,另一个尖厉的女声猛然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瞬间冻结了混乱的场面。
许瑛站在门口,大口喘着气。
她不再是那个优雅温柔的许瑛,她的头发乱了,旗袍皱了。
但她没有尖叫,没有哭喊,而是用尽力气发出一声怒吼:“你再动我儿子一下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