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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化妆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编着盘头、穿着汉服的小姑娘风风火火冲了进来。
阮明深手一抖,眼线笔在安忱眼角拉出一条小尾巴,但效果居然还不错。
“啧,桃子!你吓我一跳!”
阮明深扭头瞪向自家妹妹。
“忱忱哥哥?”阮明桃没理会他,转头看到安忱,眼睛又亮起来,“好久没见了,你穿这身真好看!”
阮明桃身后,一个稍显沉稳的小姑娘姗姗来迟:“桃子,一会儿老师要找的。”
“就是,后台不能乱跑,你们中国舞不是在隔壁化妆吗?”阮明深叉着腰数落她。
“就一会儿,没事的,我来看看你们嘛,给你炫耀一下,看我跟梅子相互化的妆,厉害吧?”安忱看阮明桃得意地小表情,心里只感叹,不愧是亲兄妹。
几人恭维着夸了了几句,她才心满意足地收敛起自己的小孔雀尾巴。
“哎,忱哥,你脖子上是……”
阮明桃发现了那枚熟悉的木荷吊坠,转头又发现哥哥也带着,“啊,你俩居然都戴!不跟我说!太过分了。”
阮明桃自己也有一条,她还专门求奶奶在背面刻了一个小桃子。
她气愤道:“不行,我要让妈一会儿给我带过来。”
“嘿嘿,你算了吧,”阮明深看了一眼手机,“这个点儿,妈估计已经到了。”
说曹操,曹操到,后台化妆间门忽然又被“咔啪”扭开。
许瑛拎着两杯奶茶进来:“高三在这边候场吗?”
“妈。”两兄妹异口同声地跟他打招呼。
“你俩怎么在一起,正好,景哥非要我给你们……”许瑛笑了起来,把门关好,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空气有一瞬间凝滞。
她的目光落在了阮明深身后,安忱的身上。安忱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木荷,上面有着与阮明深脖上一模一样的温润的光泽。
“小忱也在啊……”
“阿姨好。”安忱抿了抿唇,声音很轻,他勾起嘴唇,“好久不见……”
许瑛的眼神柔软下来。
她走近几步,把奶茶递给兄妹俩,来伸手轻轻理了理安忱的衣领:“小忱,好久不见,最近……瘦了。”
她的指尖温暖,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心和心疼。
安忱喉咙发紧,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低低“嗯”了一声。
一旁,阮明深和阮明桃又因为谁喝哪杯奶茶的事较劲。最后两杯奶茶都被阮明桃拿走,递给了梅子衍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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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不知道,少给你捎一杯。”许瑛连忙说,“你们等着,我一会儿再给你们买两杯。”
“许……许瑛阿姨,”安忱做足了心理准备,试着小声叫了一声,“我有些事,想跟你谈谈……”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许瑛动作顿了顿,指尖摸了摸他胸口那个木荷吊坠。
许瑛叹了口气,声音更轻地说:“国庆节……我们一家四口要出去吃饭,你也一起来,好不好?”
安忱愣了一下,没意识到自己松了一口气。
“放轻松,别害怕,”许瑛仰头揉了揉安忱的头发,笑着说,“什么时候见到阿姨也这么紧张了?”
她的声音温暖坚定:“节目一定排练好了吧。别担心,要是一会儿,深深拖你后腿了,我就回去替你好好收拾他……”
“嗯,我不害怕……”安忱放松下来,笑了一下,“他比我厉害多了,教会了我很多,是我别拖他后腿才对。”
“那就好。”许瑛拍拍他的肩膀,柔声说,“一会儿的演出加油,我就在台下看着你们,去吧……”
安忱点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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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朗诵组准备——”场务老师掀开帘子喊道。
妆造齐整的六人闻言,两两并排站在了候场区。
安忱侧目看了看阮明深,他想起刚才许瑛的话,原本的沉稳呼吸忽然又乱了几分。
“怎么了?”阮明深瞬间注意到了安忱呼吸的异样,“紧张吗?”
安忱摇了摇头:“不是。”
阮明深偷偷勾住了他的手:“没事的。”
安忱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很轻地捏了捏,吐出一口气:“嗯,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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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的追光灯骤然亮起,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幕布上,交叠成一道锋利的剪影。
音乐渐起,何迢迢清脆又温柔的声音宛如一声凤鸣,为整个朗诵表演拉开了序幕,黎央的声音紧紧跟上,稳稳接住了何迢迢。
甄瑾与梁一晨齐诵的声音宛如清风与流水一般,轻轻地在礼堂中荡漾着。
随着她们积攒出渐强的感情,阮明深的爆发高亢而自然,安忱的声音渐起,如影随形地追随着他,在音乐声中两人呼吸交错,配合精妙而默契。
虽然他们六人只统一排练了一个下午,但作为高三最精锐的尖子生,他们在自己的实力范围内已经做到了尽善尽美。
随着最后一句合诵落下,六人同时向前一步,准备一同谢幕。
阮明深上前一步时,突然攥住了安忱的手。
安忱奇怪地侧目,看见聚光灯在阮明深睫毛上碎成金粉,他在微笑着。
按照彩排,他们应该一左一右分别谢幕的,但他还没来得及惊讶,阮明深已经带着他举起双手,然后弯下腰去。
在全场雷鸣般的掌声中,两枚木荷吊坠在他们胸前垂落,交映成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