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忱跟孟依帆起身,目送着周凌小心翼翼地扶着段晟钻进出租车。车尾消失在街角,他们才收回视线,重新回到包厢。
“这俩人能安全回去吗……”孟依帆担心道。
“问题不大,周凌没喝多少,我看着呢。”安忱拿出手机,点开张梦霞的消息页面。
上面,张梦霞千叮咛万嘱咐地跟安忱说:“小凌最多只能喝一瓶啤酒,千万看住他。”
安忱动动手指,回复道:“已经送上出租了,十分钟后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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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包厢门的瞬间,浓重的酒气混着果盘甜腻的气息扑面而来。
安忱眯起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看到阮明深和蒋见嵩还勾肩搭背地坐在点歌台前,唱着“拒绝黄,拒绝赌,拒绝黄赌毒”。
七个空酒瓶歪倒在脚边,第八个正被蒋见嵩举在半空。
“……所以我说,嗝,感情这事……”蒋见嵩大着舌头,揽着阮明深的脖子,用啤酒瓶在空中比出开炮的姿势,“咱男人不能虚,直接进攻,火速拿下……”
他又一本正经地嘱咐阮明深:哎,“我可就这一个兄弟,油盐不进,嗝。你可得帮我照顾好……”
“保……保证完成任务……”阮明深比蒋见嵩情况好一点,一脸严肃地点头,发梢还沾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溅上的啤酒沫:“你就放心吧,我绝对比你照顾到好……”
“胡说!”蒋见嵩皱起眉头,指着刚进门的安忱,“刚见他的时候他都瘦成干了,你看我现在把他养得多好,白白胖胖的,还有我的帆帆老婆,嘿嘿,都是我养的,多漂亮……”
安忱:……
我哪里白白胖胖了?!
他跟孟依帆对视一眼,然后默契地同时叹口气。
“都领回去吧。”安忱揉了揉太阳穴,说。
孟依帆刚准备上前,蒋见嵩就一头栽进了她的怀里,在她肩窝蹭来蹭去:“帆帆老婆,我好像……有点,转起来了……”
安忱先帮着孟依帆把蒋见嵩送到回酒店的车上,然后回去接阮明深。
他看起来没醉,脸也不红,也不说胡话。
他只是比平常呆很多,眼巴巴地跟着安忱。
阮明深整个人挂在安忱身上,滚烫的脸颊贴着安忱的脖颈,一点点往下滑,像块融化的啤酒味的糖块。
“忱忱,你放心,我会对你好,我一定养得,比他好……”说话时,精酿啤酒的香气喷在他身上,阮明深无意识地揪着安忱的衣角,“好一万倍!”
“好好好,我知道了,”安忱拍拍他,像是哄小孩似的,说,“我们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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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周六,阮明桃照例回了老城区父母那边,家里依旧只有他们两个。
电梯打开,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亮起。阮明深的脑袋靠在他肩上,发丝蹭得他耳根发痒。
“别蹭了,安分一点。”安忱一手扶着阮明深,一手在口袋里摸索钥匙。
“钥匙,我有……”
他掏了半天,拽出一团皱巴巴的纸巾。
安忱叹了口气,自己找出钥匙开了门。
“啪嗒”打开玄关的灯,阮明深被光线刺得眯起眼:“喔,到家了,我要去给忱忱拿礼物。”
他甩开安忱的手,摇摇晃晃冲向卧室。
“你慢点……”安忱话没说完,就听见卧室传来“咚”得一声,某人又不偏不倚地撞上了衣柜。
“……”安忱连忙赶进去查看情况。
屋里很黑,阮明深傻呵呵地瘫在床上,手里捧着一个小盒子,“你来啦?”
“都说了让你慢点。”安忱语带责备,拉住他的手,想把人从床上拉起来。
但阮明深突然用力一拽,安忱猝不及防跌进他怀里,鼻尖撞上对方带着酒气的衬衫。
“嘶……你发什么酒疯。”安忱揉着自己的肩膀。
“忱忱,给你的礼物。”阮明深说着,牵着安忱的手,按动盒子里的一个按钮。
黑暗中,随着细微的机械运转声,一束银白的光投射在天花板上,映射出流动的星河。
整间卧室刹那化作浩瀚的星河,无数光点缓缓流转,流动的丝绸倾泻而下。
“生日快乐,这是,你要的星星……”阮明深的声音混着酒气拂过耳畔:“我给你的,最好的,比三年前的更好的,更牢固的,永远不会坏的……”
他侧过头,满天的银河都缓缓流淌进他的眸子:“忱忱,你喜欢吗?”
阮明深没等到回答。
只听到安忱“啪”地按灭了投影仪。
黑暗降临,只剩一缕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蜿蜒如一道银河。
一片昏暗中,阮明深感觉到衣领被猛地拽住。
安忱吻了上来。
阮明深怔了一瞬,随即扣住他的后脑,指尖陷进柔软的黑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