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局闹到快八点才散。
服务员第三次进来询问是否要加菜时,段晟正把最后一块糖醋鲤鱼夹到周凌碗里。
阮明深提议到附近KTV续摊,蒋见嵩第一个伸手同意,接下来是第二个、第三个……
于是一行人又哄哄闹闹地从一个包厢转战到另一个包厢。
周凌特意点了几瓶啤酒,说是补偿上次闹的乌龙,还特意检查了几遍酒精度数。
几人先拼了几杯才开始唱歌,安忱和孟依帆不喜欢啤酒的味道,象征性地喝了一杯就没再碰。
刚开始还一切正常,几人起哄着给安忱唱了各种不同版本的生日快乐歌。
大家又强行把话筒递给蒋见嵩和孟依帆,让情侣对唱了好几首甜腻腻的情歌……
阮明深凑到安忱身边,下巴抵在他肩上磨蹭:“忱忱,我们一起唱一首嘛......”
他呼出的气息带着蛋糕的甜腻。
安忱板着脸拒绝,最终还是拗不过阮明深的软磨硬泡,勉强跟着哼了一首。
虽然唱得磕磕绊绊,但所有人都很捧场,阮明深鼓掌鼓得最起劲,手掌都拍红了……
阮明深和蒋见嵩意外的发现,他们连K歌的歌单都几乎一致,兴致勃勃地合唱了《世界上的另一个我》。
这两人相见恨晚,段晟和周凌也不遑多让。
四个人很快就打成一片,已经开始兄弟相称,大家都十分喜欢蒋见嵩。
四人再次满上啤酒,玻璃杯一碰就仰头干了。
“你们还唱不唱歌了……”安忱无奈地问。
“唱!来,我点一首《兄弟抱一下》!献给在座的各位兄弟!”酒精总是不自觉地上头,蒋见嵩已经有些大舌头了,但是他很开心。
四个男生越喝越嗨。
最后,在喝醉酒说不清话的段晟的主持下,四个人对着包厢的荧屏中二地结为兄弟——活像是某个邪恶教派的祭祀仪式。
安忱扶额,不忍直视。
“他们四个玩得好嗨呀。”孟依帆凑到安忱耳边,声音里带着笑意。
“四个二货……没事,他们喝了酒就这样。”安忱评价了一句。
他的目光却不自觉地追随着阮明深的身影。
他还是第一次见阮明深醉成这样——脸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眼睛却亮得惊人。
阮明深正聊得仰头大笑,注意到安忱的目光就朝他粲然一笑,然后呆呆地打个酒嗝。
安忱:……
“他们是喝爽了,怎么弄回去就是咱俩的事……”安忱无语道。
“小忱,”孟依帆忽然轻声问,“你喜欢他吗?”
“什么?”
“你真得喜欢他吗?”孟依帆的目光飘向远处,“我是说,想跟他谈恋爱,想吻他,想跟他生活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安忱靠在沙发上,包厢里的喧嚣突然变得遥远。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孟依帆以为他不会回答。
“可能是吧。”他终于开口,在吵闹的包厢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真的很爱你。”孟依帆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我看得出来。”
“当初,他拖了好几层关系找到我,我还以为又是些想搭讪的无聊追求者呢。”孟依帆笑了一下,“没想到,他问的全是关于你的事……”
“但他一直在问,问你成绩怎么样,问你体检抽血有没有晕倒,问你……”
“你都告诉他了?”
“也不是事事都说……”孟依帆笑了一下,“我也想过要不要告诉你,但是他求我好久,让我替他隐瞒这件事。”
“我以为他是你的亲人,在担心你,毕竟你跟家里关系不好……我甚至怀疑他是什么窃取你个人信息的间谍,变态跟踪狂……”孟依帆继续道。
“但后才我才知道,你们只是初中同学,他只是……把你弄丢了之后,太想重新找到你了……”
“我一直不理解,直到前些天,”孟依帆顿了顿,“嵩嵩跟我说了你们的事,我才恍然大悟。他是爱你的,而且爱了很久很久……”
“他是一个很好的人,你就答应他吧……”孟依帆拍拍他的肩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你一定会很幸福的。”
安忱对这番话有点不知所措,只能干巴巴地说:“你也会的。”
孟依帆不说话了,她只是支着下巴,眼神失焦地望向四人的方向,荧光屏的光在她脸上流转,映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是吗?”她最终只是这样说道,嘴角牵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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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哥。”周凌戳戳安忱,两人似乎都有点不适应这个称呼。
安忱抬头看他,周凌脸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看起来晕乎乎的。
周凌指指摔了一跤数星星的段晟,说:“晟哥他,好像有点不行了,我……我先把他带回去了哦。”
“嗯,我送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