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有个二傻子,非要拉他回家,他借口说没带伞,那二傻子就掏出了自己的伞……
第二天,安忱独自坐在座位上,守着阮明深空荡荡的座位,心情沉重。
他一想到对方是因为自己的谎言才生病,自责和愧疚就如潮水般涌来。
“啊?你那天带伞了?”阮明深有些惊讶,“那我问你的时候……”
“……”安忱撇过头去,没看他,他垂着眸,似乎想到了另一些,更隐秘的心事。
因为,那天夜里,父母其实都没在家,他窝在被子里,望着窗外连绵不断的雨,想得都是阮明深的一颦一笑。
那是他一切心动的开始。
阮明深愣了一会儿,看着安忱耳尖渐渐蔓延而上的红色,旋即恍然明白了什么。
“喔,原来……”
“你别多想,只是借口而已……”安忱小声嘟囔着。
“这样啊,那我可要讨个公道了,”阮明深坏笑道,“安小忱骗我发烧了整整一天,该怎样补偿我?”
“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我……”
“让我亲一口不过分吧?”他说。
“……”
安忱没再说话,也没有动,只是撇过脸,垂着眸。只有窗外的雨声如同那夜的心跳,在耳边响个不停。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阮明深凑近,呼吸扫过他颤抖的眼睑。
安忱后退半步,后腰撞上冰凉的瓷砖墙:“我没同意。”
他刚想挣开,双手就被阮明深就按住了,对方温热的掌心贴上他冰凉的手背。
“我不信。”
阮明深说话时喉结轻微滚动,安忱睫毛忽闪,垂眸盯着对方的唇角,下意识吞了吞口水。
阮明深没着急亲下去,他注视着安忱闪躲的眼尾,看他一点一点变得嫣红。
“小安老师昨天偷亲我的时候,可没这么害羞啊?”
“我……我不记得。”
“嘴硬。”阮明深的手指轻抚过安忱的唇角。
雨点砸在窗玻璃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像是无数细小的鼓点。
雨幕里,梧桐树摇晃成模糊的绿影,安忱听见自己心跳混着雨声震耳欲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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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谁在那边?”姜主任的声音骤然响起,宛如一颗惊雷,吓得安忱猛地抽回手,将阮明深远远推开。
“咦?阮明深?安忱?你俩还没走?在这儿干什么呢?”姜主任推了推折射着白光的眼镜。
“……”阮明深懊恼地解释,“主任,我正准备去找你呢,这是我帮秦老师整理的资料。”
阮明深把牛皮资料袋递过去。
“喔,对。我就是来找她要这个的。”姜主任点点头,低头检查文件,“办公室找不着人,来班里看看……”
安忱才平复了被吓到紊乱的心跳,回过神。
他嘴抿紧,侧眼看向阮明深。
阮明深正笑眯眯地看着他,对他比着口型:“胆小鬼。”
“不错,”姜主任夸了一句,“辛苦你俩来学校一趟了。”
他又望向窗外,叹口气,“这雨也不知道怎么忽然下得这么大。”
“对呀,明明来的时候还是晴天。”阮明深应和着。
“哎,你俩准备怎么回去?要不我开车送你们吧。”姜主任回过头来看着两人。
“不用,我们……”阮明深连忙说。
安忱打断阮明深,插嘴道:“好的,谢谢主任。麻烦您了。”
“好,那走吧。”姜主任朝他们招招手,“我车就在下面。”
安忱看了阮明深一眼,快步跟了上去。
“啊?!”阮明深愣在原地,然后不情不愿地追出去,“喂!”
-
车窗外,细密的雨丝织成一张朦胧的网,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其中。下午五点的天色,在雨幕的遮掩下愈发暗沉。
阮明深靠在车窗上,静静地看着窗外。
雨滴接连不断地砸落在车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车内却是一片寂静,只有此起彼伏错乱的呼吸声。
“你们原来住一起啊?”姜主任笑着说。
“社交达人”阮明深没搭话。
安忱瞥了一眼他,那家伙闹别扭似得谁都不理,也不吱声,就差把“我不开心”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安忱叹口气,主动答了姜主任的话:“我借住。”
“你们关系比我想象得要好啊。”姜主任笑眯眯道。
“嗯。”安忱应着,他的目光也偏向窗外,他深吸两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安忱的手指动了动,然后伸出去,随意地放在了阮明深的大腿上。
阮明深忽然一激灵,像是炸了毛的猫。他的腿上,安忱的手心向上张开,朝他抓了抓,像是在对他说着“对不起”。
“?”阮明深愣了一下,这是……在哄我?
他惊喜地朝安忱望去,对方神色如常,支着下巴看窗外的雨,只有微微泛红的耳尖泄露了他的紧张。
阮明深心底涌起一阵暖意,嘴角忍不住翘起。
他温热的手掌握了上去,指尖碰到安忱的手掌时,安忱的睫毛轻轻颤动,惊扰了玻璃上的水珠划下,像是从他的眉睫跌落。
安忱扣住阮明深的手,他轻轻攥着,拇指不安分地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
指尖的温度和触感,顺着血液一直涌上心头。
“咱学校在这一块租房的同学还真不少,我老婆去年还……”前排姜主任还在找话题唠叨,后排的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着,都心不在焉。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车就停到了小区的地下停车场入口。
车停稳的那一刻,安忱猛地把手抽走。
两人匆忙跟姜主任道谢了之后,先后下了车。
“忱忱。”阮明深凑过来,眼尾都浸着蜜糖般的笑意,“你好可爱。”
“走了。”安忱毫不客气地推开他,转身就走。
安忱走得潇洒,但阮明深分明看到他轻扬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