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
安忱否认道。但他看着阮明深脖子上一道道的印子,忽然又没了底气。
“你没有?那这些印子是哪里来的?”阮明深狡黠地笑着。
“我……”安忱一时语塞,脸颊不自觉泛红。
“你昨天……”
“我什么都不记得!”安忱语气生硬地打断他,语速快得像是在背元素周期表,“我喝醉了,断片了,什么都不做数。”
“那……连昨天一边偷偷亲我,一边说‘喜欢我’也不做数吗?”阮明深步步紧逼地问。
“我明明说的是讨厌你!”安忱反驳道,后知后觉发现有点不对劲。
阮明深像只吃到肉的狐狸,脸上挂满了得逞的微笑:“忱忱这不是记得挺清楚的嘛。”
“……”
安忱的脸上快速泛起一阵薄红。
“那又怎样啊?”
安忱别过头,快步掠过他身侧,带起一阵裹着薄荷甜味的风。
“哎,忱忱!”阮明深追上去,跟在安忱后面,“忱忱我错了,我逗你呢。”
“脖子上是我刚刚出门洗澡搓红的,不是你昨天弄的。你打我好不好。”
“忱忱,你理理我呀?”
“忱忱,你昨天真的没做什么,只是……”
“闭嘴!”安忱狠狠瞪了他一眼。
“嘿嘿,忱忱理我了。”
阮明深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如同夏日里最明亮的光。
两颗可爱的虎牙俏皮地露在外面,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眼眸弯成月牙。
“傻狗,”安忱抿了抿嘴,“走了。”
“哎!”
“把你扣子系上。”安忱再次说道。
“太热了,没关系的。就不系了吧。”
“系上。”
“不要。”
“……”
安忱犹豫片刻,他深吸一口气,停下步子,把阮明深挤到墙角,然后缓缓抬起手将对方领口的扣子系上。
他脸颊红红的,动作带着几分不自然。好不容易系完,他快速收回手,像是被扣子烫到了。
安忱的直接划过他的皮肤,阮明深感觉自己心脏跳得厉害。
“忱……”
“闭嘴!”
阮明深愣了一会儿,忽然眼睛亮亮的,嬉皮笑脸地搂住了安忱的肩膀。
“我们家忱忱手艺真好!回头也把这件衬衫裱起来!”
“……随便你,”安忱白了他一眼,然后推了推他,“离我远点,热……”
-
教室办公室内空调开着,却空无一人。两人找了个没放东西的办公桌坐下。
阮明深兴致勃勃地打开自己早上做的一套英语试卷,向安忱炫耀:“看,我这张能上一百三!”
阮明深仿佛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鼻子都要翘到天上去:“忱忱,快夸我。”
安忱看着试卷上满满的红笔批注——阮明深最近学英语真得很专心。
哪怕是他自己都很少这么认真严谨地对待英语。
安忱想怼他一句这有什么了不起,但又看着阮明深求夸夸的样子,不忍心扫了他的兴。
最终他中肯地评价道:“进步很大,继续加油。”
“来看看你的错题。”安忱没在乎阮明深的欣喜与得意,只是从包里抽出深色红笔,说,“作文写了没?来给我看看。”
简单点评了这张卷子之后,老秦还没来,安忱问道:“上次我们讲到哪里了?”
“从句。”阮明深回答道。
安忱搜寻了一下记忆,从书包里拿出纸笔开始画思维导图。
秦玥踩着高跟鞋走进办公室时,两人正埋着脑袋讲语法。
“哟,这是干嘛呢?”秦玥抱着一摞荣誉证书,好奇地凑过来。
“老师,学习呢!”阮明深骄傲又自豪地向秦玥展示着英语语法笔记。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家课代表居然学英语了?”秦玥一脸见了鬼的表情,他拍了拍安忱的肩膀,“可以啊,我的全县第一,居然还能管住这小子。”
“那可不,我最近进步可大了。”阮明深得意道。
“别翘鼻子,这次期末,安忱英语就比你多考高了20分,”秦玥指着阮明深的鼻子说,“跟人家走得近,多学着点。”
“得嘞!”阮明深嬉皮笑脸道。
“还嬉皮笑脸,别以为我没看你这次的作文。让你写难忘的经历,你写难忘的英语课,”秦玥浅灰色西装裙摆扫过阮明深鼻尖,“整整八十词都在写我怎么训你,你就不怕批卷老师改到丢人啊?”
“……”
安忱忍不住笑出声。
“哎,老师,您看我这篇作文!”阮明深忽然想起,信誓旦旦地摸出早上那张卷子,眼睛亮亮的。
“是不错,士别三日啊,”秦玥扫了几眼,对阮明深另眼相看,“至少用对高级句型了,虽然时态还是错了……”
“好了,不贫了,叫你们来有正事。”
秦玥把自己拿的一摞证书放桌上,对阮明深说:“课代表,你去仓库把咱班剩下的卷子分分,我只抽了你们前几名的,成绩通知也帮我发一下,还有荣誉证书也填一下。”
秦玥使唤阮明深就像黑心老板使唤她手下的牛马员工。
“安忱,你明天大会上作为全年级学生代表讲话。没问题吧?”秦玥问道,“就总结一下你的学习方法。”
“嗯,没问题,我这就写演讲稿。”
“不用那么麻烦,你之前一定也有过类似的发言,拿过来改改日期信息直接用好了。”秦玥摆摆手,“你知道的,都是形式主义。”
“还有,”秦玥看着阮明深乖乖跑去了仓库,才低声给安忱拿出了一个信封,“这是校长给你发的奖学金,有五千块。明天表彰大会上还有两千,这是额外的。”
“你家情况比较复杂,我就直接给你吧。”
“老师,不用……”安忱拒绝道。
“奖学金有什么不好收下的?”秦玥把钱塞给安忱,“你不知道,外面有的是拿着钞票让你去复读的,校长也是想留住你。”
“拿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