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阮明深醒来时,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
他打着哈欠,敲了敲书房的门。
许久没人回应,他索性推开门。
床上没有人,夏凉被被叠的整整齐齐的。
床单上只剩下一张字条压在。
俊秀的小楷带着安忱特有的笔锋在上面写着:“早上有课,我先走了。”
阮明深盯着那张字条看了许久,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
他一边刷牙,一边拿出手机,点开微信,发了一条消息:“你醉糊涂了?怎么不发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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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忱此时正坐在书桌前,一边焦躁地按着自己的太阳穴,一边认真批改着他前几天留的作业。
虽然喝了解酒药,但一夜宿醉之后头痛还是难免的。
对面高一的学弟名叫齐嘉泽。
他正抓耳挠腮地解着一道力学题,时不时偷瞄安忱一眼——他总觉得今天家教老师有点不一样,但具体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上来。
手机屏幕亮起又暗下,安忱看过去,目光定格在阮明深发来的消息上。
他先是装作没看到,强压着自己的念头批改作业。
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的头疼得更厉害了——他的脑海中走马灯似的浮现起昨晚的画面,内心一阵烦躁。
终于,他没忍住,放下笔,点开了阮明深的消息弹窗。
“你醉糊涂了?怎么不发微信?”
“还留小纸条,还怪浪漫的。”
“……”安忱有点后悔了,他本来是要发微信的,但又害怕对方回消息,聊到昨天的事,会很尴尬。
况且,当时阮明深正在呼呼大睡,他也不想打扰对方。
阮明深的消息继续弹出:“小安老师写字真好看。”
“我要把这张小纸条裱起来挂在床头!”
“……”
“神经病。”安忱怼回去三个冷冰冰的文字。
“安老师,你在干什么?”齐嘉泽做不出题,好奇地把头探过来。
安忱开了消息免打扰,放下手机,正色道:“专心做题,别东张西望。”
“哦……”齐嘉泽挠挠头,忍不住问,“老师,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没有,别瞎猜。”
学弟小声嘀咕,声音越来越小:“刚才看手机的时候,耳朵都红了……”
“……”安忱摸摸鼻子,一脸正经地凑过去,“刚刚那道题做得怎么样了?”
“呜呜,小安老师我错了。”
-
课间休息时,安忱又忍不住点进阮明深的对话框去,想看看阮明深又唠叨了些什么。
安忱翻开手机,就看见一张照片:
画面里,那张纸条被保鲜膜裹得像个粽子,外面还系着个夸张的大蝴蝶结。一旁是阮明深比着剪刀手的搞怪自拍。
“要把小安老师的墨宝当传家宝供起来。”
“嘿嘿,忱忱,你有没有觉得我帅得更明显了。”
“你什么时候下课回来验收啊?”
“好想你呀,小安老师。什么时候回来给我补习啊?”
“你再不回我消息,我都要开始吃小学弟的醋了。”
“我刷题又碰上个虚拟语气的长难句。我看懂了,厉害吧?”
“好吧,是因为我先查了生词。”
……
安忱看着阮明深耍宝,嘴角不自然地上扬。
忽然,他捂住嘴,轻咳一声掩饰笑容。
一旁的齐嘉泽默默移开了视线:他就知道安学长指定是谈恋爱了!还是个很会撩的女生!
能把不苟言笑的学长撩成这样一定不简单!
……
“话说,我刚看到消息,秦老师叫我们下午去一趟学校。”
“明天出成绩,你貌似是第一!”
“真不愧是我家忱忱!甩第二名几十分。”
“老秦让你去准备明天的演讲。”
“我记得你没课,下午一起去吧?”
安忱的食指停留在对话框好久,直到上课的闹钟“铃铃”响起,他终于快速敲了一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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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左右,阮明深站在校门口的香樟树下踢石头玩。
他的目光时不时扫向路口,直到安忱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
“忱忱!”
安忱远远就看到了阮明深,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些。他抿抿嘴给对方打了个招呼,然后径直往校门走去。
“小安老师。”阮明深叫住他,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安忱脚步一顿,语气绷得很冷淡:“有事吗?”
“我就知道一定还是这么凶。”
“没事我就去找秦老师了。”
“哎?老秦在忙,让我们三点再过去。”阮明深晃了晃手机,笑得有些狡黠,“现在是——属于我和小安老师的课外辅导时间。”
“……”安忱无奈道,“你故意的?”
“怎么会,秦老师临时通知的。”阮明深笑得开心,“不信咱俩去老秦办公室补习。”
“你……”安忱看着他,顿了顿,语速极快地说,“你把领子系好。”
阮明深愣了一下:“为什么啊,热成这样。”
“影响不好。”安忱摸摸鼻子,偏过头去。
他下意识看向自己的领口,衬衫的前两颗扣子随意敞着,露出脖颈处那一道道深浅不一的红痕。
“啊,你说这个呀?”阮明深忽然明白了安忱在别扭些什么。
他眼睛一转,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红痕,说:“小安老师昨天喝醉的时候可凶了,抓着我又挠又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