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嫪毐右手一挥,长剑在雨中划出一道森冷的弧线,剑尖直指岳惊鸿!
“给本将拿下!!!”
轰——!
那一瞬间,百余名秦军士兵同时迈步!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震得地面颤抖,雨水从他们的甲片上簌簌落下,又被迈步的动作震成细碎的水雾。长矛齐齐放平,矛尖在雨中闪着寒光,如同一排死亡的獠牙,朝四人直逼过来!
“是我上场的时候了。”
林宇走近战场,站在陈念身侧。幻想之钥、幻想转换器,以及变身超越形态所需的四张卡片迅速凝聚于林宇右手。“幻想变身!”
『Fantasy Change!Fantasy Fighter Fanta——X!』
『Fantasy Fusion!』
『Exceed!Exceed!Exceed!FantaX,Exceed Form!』
光芒穿透雨幕,在灰蒙蒙的天色中亮得刺眼,亮得那些冲在最前面的秦军士兵都本能地眯起了眼睛。
“斯提!”他没有回头,声音透过面罩传来,“躲到安全的地方!”
“我不。”身后,王斯提的脚步却一反常态地越来越近。
“你干什么?!你知道现在的情况有多危险吗?!”
林宇发觉不对劲。他猛然回头,想在这极短的时间内记住斯提的位置,然后尽可能地护住他。陈念也跟着林宇回头看去。于是二人看到了——
王斯提的手中,有一个发光的东西。那东西刚成型,林宇回头时正好用余光看见那东西是一颗幻灵石变来的。
『Leaping Timer!』
一个高昂的机械声响起,二人看清了王斯提手里的是什么。
一个青金配色的横向沙漏,正好可以握在手里。沙漏的两端是透明的琉璃,里面装着青蓝色的东西,像细沙,又像流水。中间部分有两个按钮,青色的在上方,金色的在下方。
陈念看回自己正前面,见那些士兵冲来的动作变得迟缓。雨水也停滞在半空中,每一颗水珠都清晰可见。
整个世界的时间被短暂变慢了,除了他们三个。
“这个东西,原本是一个金色的沙漏。”王斯提把那“跃动计时器”扣在腰间。
“我从肖老板手里拿到它,之后秦长老将它转化为幻灵石,而现在它变成了这个。他们说,这里面有钟表侠的力量。”
[金色沙漏?谭豪宇和戴昱程之前带回来的那个?]林宇暗道。
林宇抬起头,又听见王斯提说:
“从我得到它开始,就一直有预感:这个沙漏与我有一种既定的联系。”王斯提按下青色按钮,沙漏在装置上旋转了三十度左右,因为王斯提没有进行下一步动作而停在那里。
紧接着,一段节奏感极强的旋律响彻天地。
『Come on!Hey-hey-hey Come on!Come on!Hey-hey-hey Come on!……』
“它在等待一个时机。”王斯提拨动沙漏,让沙漏旋转一圈,然后卡在了原来的位置。
『Time start!!!』
“我想,现在就是这个时机。使我成为幻想战士,与你们共同战斗的时机!”
『Mysterious Editor!Fantasy Fighter Pyramid!』
青色的菱形战甲覆盖在王斯提的各个部位,在部分区域以金色为点缀。面甲也呈金色,与蓝色的护目镜相衬。肩甲则突出得尖锐,在平静之中形成张扬的波涛。
幻想战士比拉米多。
林宇再次感受到雨滴打在身上的感觉。他看到王斯提走到自己身侧。
“剪辑开始。”王斯提抬起右手,掌心对准那些秦军。
时间在王斯提周围流淌,而秦军士兵的时间被拉长了——他们的一秒被拉伸成无数秒,意识还在,身体却无法跟上。
王斯提走到第一个士兵面前。
那士兵保持着冲锋的姿势,长矛前刺,矛尖距离王斯提的胸口只有不到半米。
砰——!
陶土碎裂的声音在停滞的时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士兵的身体向后倒去,但倒下的速度同样缓慢,慢到王斯提有时间绕到他身后补上第二拳。
砰!
王斯提没有再看这个士兵。他已经走向第二个。
砰!砰!砰!
一拳接一拳。每个士兵他都没有下重手,只是击倒,只是让他们失去平衡,只是让他们以那种缓慢得可笑的速度向后倾倒。那些陶俑的身体在雨中缓缓坠落,甲片上的裂痕缓慢扩大,雨水缓慢渗入那些裂痕。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他数着,击倒着。当第三十二个时,王斯提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战果。
秦俑横七竖八地躺在雨中,有的仰面朝天,有的侧身蜷缩,有的脸埋进泥水里。他们的身体还没有触地时就已经开始的碎裂过程,现在正在加速。
然后王斯提按下那个金色的按钮。
“「时间加速」。”
停滞的时间突然恢复了流动。
是原本被压缩的时间现在被释放了。士兵们在那一秒里承受的伤害,在接下来的几秒钟里全部爆发。
炸裂声连成一片,陶俑的身躯一个接一个地崩解,化作满地碎屑,被雨水冲刷,被泥地吞噬。
王斯提站在雨中,看着那些曾经是士兵的东西彻底消失。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不是因为累,是因为这种感觉——这种感觉太奇怪了。刚才那段时间里,他是唯一能动的人。那些士兵在他眼里慢得像雕塑,他想怎么打就怎么打,他们连反抗都做不到。
剩下的几十个秦军士兵同时放平长矛,朝林宇和陈念猛冲过来。
林宇迎上去。他的速度比那些士兵快得多——超越形态下的梵他X,速度已经达到了某种极致。他在雨中拖出一道蓝紫色的残影,瞬间冲进秦军的阵型。
第一个士兵的长矛刺来,矛尖距离他的胸口只有半尺。
林宇侧身让过那一矛,右手在虚空中一探——
『Cloudscalibur!』
『Lava!』
云中剑的剑身骤然变色——从洁白变成了炽热的橙红,像烧透的铁。
那个士兵还没来得及收回长矛,林宇的剑已经斩出。
剑锋划过士兵的胸口,从右肩到左腰,一道斜斜的伤口,只有橙红色的光芒在燃烧。
士兵愣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伤口。
伤口边缘开始熔化。陶土在高温下变软、变形、流淌,像是被烧熔的蜡烛。那橙红色的光芒从伤口处向四周蔓延,所过之处,陶土化作滚烫的液体,一滴一滴落在泥地里,发出嗤嗤的声响。
士兵张开嘴,想要喊什么,但发不出声音。他的身体正在从内部熔化,那些曾经支撑他站立了一千多年的陶土,现在正在变成一滩滚烫的泥浆。
砰。
他跪倒在地。膝盖触地的瞬间,双腿从膝盖处折断,化作两滩橙红色的液体,融进雨水里。然后是腰、胸、肩、头——整个身体一点一点地坍塌,最后只剩下满地流淌的、冒着热气的岩浆。
林宇没有停留。他已经冲向第二个士兵。
剑锋再斩!
这一次是从左肩到右腰。同样的伤口,同样的熔化。士兵的惨叫只发出一半就戛然而止,因为他的喉咙已经熔化了。他倒在雨水里,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化作滚烫的泥浆,被雨水冲刷成一片橙红色的河流。
林宇的剑每一次挥出,就有一个秦军士兵倒下。那些曾经在秦始皇陵下沉睡千年的陶俑,在岩浆的高温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
五十个士兵倒下之后,林宇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战果。
橙红色的岩浆在雨中嗤嗤地响,升起一缕缕白色的蒸汽。
林宇握紧云中剑,剑身上的橙红色光芒渐渐暗淡下去,恢复成洁白的云色。
陈念看着林宇的战斗,也看着自己面前剩下的二十几个秦军士兵。他掌心开始发光,那光芒深蓝如渊,暗红如血,在他的掌心凝聚、压缩、成型。
另一块麻将。“白板”。
陈念把它按进腰间的阴阳连接器,然后蹲下,右拳狠狠砸向地面。
砰——!!!
拳头触地的瞬间,一股磅礴的力量从击打点向四面八方扩散。地面剧烈震动,雨水被震得向空中飞溅。那些正在冲锋的秦军士兵被震得东倒西歪,站都站不稳。
轰隆隆……
沉闷的声响从天空传来。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巨大的麻将从天而降,它们旋转着、呼啸着朝地面砸来!
砰!砰!砰!
麻将接连砸下。一个接一个的士兵被压在麻将底下,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麻将整整齐齐地排列在地上,像是一张正在铺开的麻将桌。
陈念转过身,看向另一边。
另一边,岳惊鸿与嫪毐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
那柄旌旗在岳惊鸿手中翻飞如龙,赤红色的旗帜在雨中猎猎作响,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蒸腾的水雾。他对面的嫪毐手持长剑,剑法阴狠毒辣,每一剑都直取要害,却每次都被那面赤红的旗帜挡下。
“你就这点本事?”岳惊鸿侧身让过一剑,旌旗横扫,直取嫪毐腰侧。
嫪毐冷哼一声,长剑一抖,剑身在雨中划出一道森冷的弧线,避开旌旗的横扫,反手刺向岳惊鸿的咽喉。这一剑又快又狠,剑尖在雨中拖出一道白线,直取要害!
岳惊鸿不退反进!
他的身体猛地向前一倾,让那一剑擦着他的颈侧掠过,剑锋几乎贴着他的皮肤。同一瞬间,他双手握住旗杆,猛地向上一提——
嚓——!!!
金属断裂的声音尖锐刺耳。
嫪毐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长剑。
那柄错金的长剑,从中间断成两截。上半截剑身还在半空中旋转,闪着寒光,然后斜斜地插进泥地里。下半截还握在他手里,断口处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巨力硬生生折断的。
他抬起头,看向岳惊鸿手中的旌旗。
那面旗帜的旗杆底部,有一道细微的划痕。正是那道划痕,在刚才的瞬间切入了他的剑身,然后——
“这……”嫪毐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岳惊鸿把旌旗往肩上一扛,歪着头看他,“你以为你这把破剑很了不起?过了那么多年,早就锈透了。”
嫪毐的脸色变了。把断剑往地上一扔,右手猛地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朝上——
“木轮!”
他的声音在雨中炸开,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意。
呼——!!!
那道黑影从远处呼啸而来,速度快得惊人,所过之处雨水被撕开一道白色的轨迹。嫪毐的右手在虚空中一抓,稳稳地接住了那道黑影。
木轮的边缘镶着一圈青铜齿,每一颗齿都磨得锋利无比,在雨中泛着寒光。
“本将本想留你们一命。”嫪毐握着那只木轮,目光从岳惊鸿脸上扫过,又扫过远处正在与秦军搏斗的林宇和陈念,“但现在——”
他右手一扬,木轮脱手飞出!
那木轮在雨中拖出一道漆黑的轨迹,直取岳惊鸿的面门!
岳惊鸿横起旌旗格挡——
铛——!!!
金属碰撞的声音尖锐刺耳,震得雨水都在半空中停滞了一瞬。木轮撞在旗杆上,火星四溅。岳惊鸿被这股巨力撞得向后退了两步,双臂发麻。
木轮在空中打了个旋,又飞回嫪毐手中。
“有点力气。”岳惊鸿甩了甩发麻的手臂,重新握紧旌旗,“再来!”
嫪毐没有给他再来的机会。
他的身影在雨中一晃,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下一瞬间已经出现在岳惊鸿面前!那只木轮在他手中旋转,边缘的青铜齿闪着寒光,直取岳惊鸿的头颅!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