亘棘殿从某种程度上讲,足有震慑整个修真界的实力了,各大门派被压制得死死的。
这么多年天瑜宗一直想夺取话语权,但落得的下场并不好,亘棘那位殿主没有露面,仅是个殿下长老出面掌事,却令无数修士升起一丝微凉来。
罗浮门经了些事情,那新上任的门主对这些修真大事总不在意,纵使年长的长老们苦口婆心也无济于事。
落碧谷也有了隐世的意思,谷内曾多一条规定,门下弟子无重大事情匆去谷,谷主也索性不去管江湖上的风云万变。
……
谷内的掌权从来不在我手上,那次春潮后,其实谷主单独召见了我,说了好多话,太多是劝什么的,但我没有听进去。
他们好像不愿提起我那个师弟。
其实我也不愿想起,记忆中那模糊不清的身影一桢桢地闪过,却又伴随着钻心的疼。
望着这陌生的一切,我的心里只剩下荒唐。
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我自己,我想我肯定有过放下的念头。
是啊,现在不正好有了这个时机吗?
所以我在犹豫什么?
……
距离我醒来已经过了一个月了,那个记忆里的师弟从来没有出现过,我也不再去想,懒散地心做个闲人。
这天不知是来了什么人,竟然让避世多年的谷主亲自去迎接。
这其实并没有什么稀奇的,但我还是去看了一眼。
——悦栀震鸣了。
这是让我意想不到的情况,悦栀有灵,除了危急时刻能起到警惕作用,牵连的东西也少之甚少。
正因为这个,我才决定去看一看来者何人。
-
落碧谷多藏于草木之中,更多的是雅致,我走在羊肠小道上,指尖轻拈了一朵花蕊,漫不经心地打量着。
宗门对我的限制很少,必竟要真是有对我来说也没有什么用处。
那天繁花尽落,柳絮也似雪点般落于掌中——
我遇到了一位故人。
……
那素衣勾勒挺拔的身形来,长袍落地,随着微风拂晓而过,乌发如瀑地垂落腰间,光影将人轮廓描摹着。
明明只是一道背影,却让我难得有欲言又止的冲动。
我很少这么失神过,就连从而盂孜崖出来时也是有点恍惚的,就连话语间都带着点错愕:
“沈坱久,是你吗?”
那道身影似乎有一瞬间愣在了那儿,但又好似错觉般,浑然没有动静,好似如沐春风般。
那人回了头,扬起嘴角,看了过来,像是隔了许多年未曾见过,那一句迟来的话——
“师兄,好久不见。”
-
那藏于纸页中的“师弟”,我终于见到了,但是和上面记录的不太像是同一个人。
我还来不及去细想,就收到一个截报,说是天瑜宗宗主暴毙在崖口。
——是邪魔修真两界的一处界碑处。
此事惊动了不少德高望重的师长,纷纷前来一探究竟。
我对盂孜崖总有一种奇怪的执念,而且那一天名不经传的亘棘殿主也到场了。
……
年轻的殿主身袭白衣,站在那穹顶之上,清冷的眼眸只落于前方,好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令他分心。
众人怵着心看着他,气氛跌入了低谷,所有人都在等,等这位拥有最高话语权的殿主下达指令。
我在落碧谷早就散惯了心,见到沈坱久回了个笑容,权当是一个招呼。
但我觉得那位殿主的眼里掩着些许失落,太抵是我的错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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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口处那石碑上残留着一缕邪魔气,黑色的气团向外冒出,上面还残杂着一丝天瑜宗主的灵气。
看起来像极了历经一场厮杀。
这儿早就尸骨无存了,除了一团怎么也散不了的气,一切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的一般。
“我就说宗主怎么会突然暴毙身亡,这其中定有隐情!!”
其中一名身穿天瑜宗衣服的长老目眦尽裂,恨不得将矛头指向其它毫无损失的门派。
而他第一个矛头指向落碧谷——另人毫不意外的结果。
如果真大胆的话,那名长老应该会将矛盾点对上亘棘殿,因为他不敢,也就成了这个场面。
谷主已经避世多年了,所以她这一次并没有出面,世俗牵连,已经毫无意义了。
这次出面的是另一个掌权长老,而我呢,自然是当个陪衬。
那边吵成一团了,但我并不在意,相反我更想去招惹那道清冷身影的主人。
在众人不暇顾及的时候,我朝这么叱诧风云的殿主走去,像是抱怨般地扬起了笑容:
“师弟,你好狠的心啊。”
他似惊地一般看向了我,那双眼眸充斥着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