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说话的时候语气较为轻挑，硬是将人忽悠过去了。

等人走远后，我因为体力不支在岩石边坐了下来。

那些话都是骗小孩的。

不到盂孜崖，我又岂会罢休？

现如今体力早就透支了，再如何也是垂死挣扎罢了。

越靠近那崖头，邪魔气便越重，像极拔地而起的劲，意识已经到了临界点，幻象也踏之而来。

脚跟也站不稳了，眼皮撑不开。

难道……就这样了吗？

沈坱久……

沈坱久，沈坱久……

这个名字在我的脑海中浮现一遍又一遍。

我不禁苦笑，不知不觉中停下了步伐。

……就这样吧。

在意识彻底消亡的时候，我隐约听到耳畔边有道急切的声音，大大小小地汇聚起来，终于我听清了那句话——

“师兄——！！！”

想回头，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后来我好像拥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那张世人皆知百年冷霜的脸似乎露出了裂纹。

此时慌乱不堪，与那堂堂殿主判若两人。

我想，他从来没有变过，变得是这世道才对。

……

其他的我也不记得了，意识回到了我和沈坱久初遇的那一天。

夕阳下，少年轮廊异发清淅……对，我见过沈坱久笑，在很久之前就见过。

……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我以为他是对别人，现在想来也不是，可是为什么后来他不爱笑了？

这是我一直在想的问题，现在也有了答案。

——我见他的第一眼就觉得，他的眼里总藏着故事，我无法理解，却也尊重。

——师兄，你知道么？仙人也会是邪魔，都是没有区别的啊。

——沈坱久，你为什么不回头，为什么不再看我一眼呢？！

——我很喜欢，很喜欢师兄……对我的指导……

——师兄，你信我吗？

——我告诉你，沈坱久你敢死，我一辈子做鬼也要缠着你——！！

——……好。

——沈坱久，原来你也会难受啊。

——我不走，师兄。

…… ……

-

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只闻到一股血腥味，向四周望去，只看见一道素白的身影，我动了动唇，却发现发不出声音。

那道白影动了起来，向我靠近，我好像看清了他的脸，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沈……坱……久？”

他似乎“嗯”了一声，低着头，但是我依旧看见了——眼眶微红，像是哭过。

我不知道沈坱久哭过几次，但是为我哭好像不止这一次了。

我也不知道说什么，他似乎也同样不知道，空寂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后来他反而向我道歉了：

“师兄，对不起。”

我简直要被气笑了，看着他，问：“地方是我自己要闯的，伤也是我自己弄的——沈坱久，你在道歉什么？”

一种名为“无措”的表情头一次在他脸上出现，这个时候我也不好装什么严肃了，让人靠近点，然后整个人栽在怀里去。

脑袋凑进了他的肩窝，一股清香袭来，沈坱久的身体在我靠近过来时就不觉僵硬起来。

我只好拍了拍他的后背，说：“沈坱久，放松点，让我靠一下就好。”

他似乎很听话，就像是那年我让他少皱眉的一样。

我们之间已经很少这么安静了，空闲的时候我便问他外面怎么样。

这个时候的沈坱久可老实了，有问必答，这态度让我不禁怀疑面前的人是不是沈坱久了。

还好，他就是。

外面已经乱成一团了，但这不关我的事，因为沈坱久告诉我，他心仪的人不是什么女修女弟子，后来我就问他那你喜欢谁，是不是龙阳之好？

他没有任何犹豫地承认了，这时换我沉默了。

“那师弟啊，你觉得师兄是怎么样的人？”

沈坱久沉默了一会，但时间也不长，我只听到他说得很认真：

“师兄是很好很好的人，没有人会不喜欢师兄的。”

我听此便开了个玩笑：“那你呢？喜欢师兄吗？”

他又陷入沉默了，但仍是回答了我：“喜欢。”

……

一段缘，一丝情……去他娘的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