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啦阿妈!”邓淇鱼回应了一声,把羊鞭递给跑过来的邻居家小孩,“帮我照看一下羊群,我吃完饭就来。”小孩点点头,接过羊鞭,兴奋地跑去跟阿吉玩耍。
邓淇鱼跟着阿吉往毡房走,脚下的青草被踩出浅浅的痕迹,银铃的响声在空旷的草原上格外清晰。
走进毡房,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阿妈炖了牦牛肉汤,汤里飘着萝卜和土豆,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阿爸做了炒青稞,还拌了一盘酸奶,上面撒着白糖和葡萄干。
外公外婆已经坐在矮桌旁,外公戴着老花镜,正用藏语跟外婆说着什么,见她进来,立刻笑着招手:“卓嘎来啦,快坐,汤刚炖好,趁热喝。”
邓淇鱼在矮桌旁坐下,阿妈给她盛了一碗牦牛肉汤,汤里的肉炖得软烂,一咬就化。
她喝了一口,暖意从喉咙一直流到胃里,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对了卓嘎,”外公突然开口,用不太流利的汉语说,“昨天不远处雪山上的村民来草原了,拉了一批新的羊毛货,说是今年的羊毛特别好,做出来的藏毯又软又暖和。”
“真的吗?”邓淇鱼眼睛一亮,“我前几天正想着呢,要是羊毛好,刚好可以买一些。”
阿爸点点头:“等明天我带你去看看,他们还没走,就在东边的毡房那边。”
一家人围在一起,边吃边聊,毡房里满是欢声笑语。吃完饭,邓淇鱼帮阿妈收拾好碗筷,又跟外公外婆说了会儿话,才带着阿吉再次来到草原。
此时的太阳已经西斜,把草原染成了金黄色,羊群也吃饱了,正懒洋洋地卧在草地上晒太阳。
邓淇鱼坐在一块石头上,阿吉靠在她身边,把头放在她的腿上。
她拿出手机,刚解锁屏幕,就看到周别的视频通话请求弹了出来。
她笑着接起,屏幕里立刻出现周别那张熟悉的脸,背景是旧始尘迹的木门,他身后还能看到周老的衣角。
“淇鱼!我跟我爷刚从旧始尘迹出来!”周别的声音格外兴奋,“跟你说,我爷说了,影祟下次出现得等两个月后,咱们还有时间准备!”
邓淇鱼看着他眉飞色舞的样子,忍不住笑了:“那太好了,这段时间咱们可以好好练练功,上次在风栖镇,有时候想想还有点后怕。”
“才没有!”周别立刻反驳,“你上次反应多快啊,还帮我挡了纸团呢!对了,你现在在哪呢?背景看着好漂亮。”
邓淇鱼把手机镜头转向身后的草原,金黄色的草地、雪白的羊群、远处的雪山,一一映入屏幕。
“我在草原上呢,刚跟家人吃完饭,出来陪羊群。”她指着身边的小羊,“你看,这只是前几天刚出生的,我给它取名叫‘铃铃’,因为它跑起来的时候,脖子上的铃铛会响。”
“铃铃?真可爱!”周别凑到屏幕前,仔细看着小羊,“对了淇鱼,我突然觉得你特别像小羊,性格温温和和的,说话也轻声细语的。”
邓淇鱼被他逗得笑出了声,眼角弯成了月牙:“你倒是会说!那你就像小太阳鸟,叽叽喳喳的,精力旺盛得很,走到哪都能带动气氛,跟你待在一起,从来都不会觉得无聊。”
周别嘿嘿笑了两声,又好奇地问:“那你觉得春见跟纪杙像什么动物的性格啊?我先说说我的想法,我觉得纪杙像雪狼,特别有团队意识,性子还沉稳,也有趣,我就喜欢跟他玩,特别靠谱。”
邓淇鱼托着下巴,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春见的话,我觉得像小鹿。她的眼神很清澈,看起来很温和,但其实很灵敏,遇到危险的时候,反应特别快。而且她心思很细腻,总能察觉到一些细节,就像小鹿一样,看似柔弱,其实很有韧性。”
“说得太对了!”周别忍不住拍手,“上次她还帮我捡回了掉在水里的手机呢,要不是她,我手机早就报废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从草原的羊群说到香山的枫叶,从纪杙的沉稳说到尤春见的细腻,谈风景,聊感受,笑声透过屏幕,传到了遥远的草原上。
而此时的南园,尤春见正和纪杙走在回家的路上。
突然,尤春见打了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疑惑地说:“奇怪,谁在想我啊?”
纪杙停下脚步,脱下自己的围巾,套在她的脖子上,语气带着几分担忧:“是不是着凉了?估计是刚才吹了冷风。”
尤春见裹紧身上的羽绒服,上面还带着纪杙的体温,暖得让人心颤。她笑着摇摇头:“应该不是,可能是淇鱼在想我吧,她昨天还说要给我织围巾呢。”
纪杙看着她眼底的笑意,也忍不住笑了:“说不定是周别在跟她聊咱们呢,那家伙,一说起话来就停不下来。”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往家的方向走。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像一对亲密的伙伴,在南园的午后,续写着温暖的故事。
而遥远的西海草原上,邓淇鱼还在跟周别聊着天,手机屏幕里的笑声,和草原上的风声、羊叫声,交织成一首最动听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