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龙坛,既是埋龙岭龙脉的腹地,同时也是天衍宗的圣地。
相传,数千年前龙祖曾栖身于此,祂死后的骸骨也埋葬在这里,化为绵延数里的岭山。
龙坛所在的位置是由巨龙一截脊骨支撑起来的一处极为开阔的空间,其中设下了多重阵法,用以封存天衍宗所有龙渊残片,同时也封印着龙渊剑本体——的一半。
“这里到处是结界和阵法,空间传送的术法用不了。我去交涉,你待在这里不要行动,等我讯号。”
高个子的黑袍人不等同伴答应,已经先走了出去。
在他迈出去的同时,黑袍自动褪下,收入乾坤袋中,而他身上也自然换上了天衍宗统一制式的校服。
他从石壁上的甬道悄无声息跃下,一时间,盛大而恢弘的景色闯进了眼底。
只见空旷的山穴中间,数十丈的巨大脊骨拔地而起,每一根骨头都深深凿进山体,散发出乌金色的光泽,充满神性。
在层层骨骼的包围和分隔之下,形成了十三个错落有致的平台,分别位于十二方位和中央。
每个平台上都设有一座祭坛,彼此并不相通,且相隔甚远。
其中,正中央那一处祭坛最为巨大,并且建立了一座神殿。
在最外围紧贴山体还有一圈平台。
平台之上,几名弟子正在巡逻,有人突然发现了他,惊讶道:“祁师兄,你怎么来了?”
小弟子心想,刚才并没有在入口那里看到人影啊。
被称为祁师兄的人,正是谷清门的祁昭。
此刻他神色平静,只是藏在袖袍下的手却紧紧攥着,掩饰内心的紧张。
“宗主托我来取用作决赛奖赏的龙渊残片。”
几个巡逻的弟子面面相觑。
他们权限不高,只能负责在门口守卫,龙渊残片在祭坛深处,哪能轮得到他们管。
但其中一人还是忍不住问:“宗主怎么不派长老来取?”
祁昭:“我师尊——原本的师尊,谷清门掌门吩咐我来办此事。这里是通往东祭坛,没错吧?”
那弟子仍谨慎地看着他,不肯动,其他同伴硬拽开他,给祁昭让开了路。
反正前面每一重都有内门弟子把手,还轮不到他们操心。
祁昭谢过,走向东祭坛。
然而刚迈出一步,便听闻身后传来异响。
他转头一看,眼睁睁看着那几名弟子的身体接二连三倒下。
他们七零八落倒在地上,每个人都中了暗器,受了致命伤。
凶手正是不知何时也跑到平台上的黑袍人。
“你!”祁昭愤怒地拔剑,他那个同伴却冷声道:“你想跟我动手?若不是我阻止,他们肯定要通知你们那个宗主,那才是坏了大事。”
“那也不用把他们都……”
黑袍人突然冷笑一声,“你说得没错,你果然还是没有效忠主上,也罢,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你的用处也快用完了。”
他说完,从怀中取出一枚骨哨,放在嘴边吹了一声哨,他身后便拉开了一道漆黑狭长的空间裂隙,但是很快又消失了。
“你疯了!这里用不了空间传送!你这样会引来……”
“我们的人等得够久了。是时候该决战了。”他嘴角笑容越扩越大,形成一个有点诡异的弧度,“谁说我要用传送?哦对了,还要多谢你把这里的位置泄露给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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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铮——”
金属相接的声音此起彼伏,每次剑光都亮起在不同的位置,快速而短暂,看得人眼花缭乱。
演武场上,闻朔和柳纯的交锋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柳纯身为重英殿的弟子,她对体术和剑技的结合已运用得炉火纯青,但闻朔对天衍宗剑式的造诣却是同辈中无人能及。
明眼人都能看出,柳纯已落下风。
言泽比闻朔还要紧张。他既希望能逼得真正的叛徒露出马脚,又害怕对方狗急跳墙伤害到闻朔。
眼看即将分出胜负,忽然,他感觉自己身子晃了晃。
“你们有没有感觉地在动?”
言泽问旁边的季谭和韩明明。
两人还未回话,又是一阵剧烈的地动山摇,这回所有人都感觉到了,纷纷惊讶地站起身。
台上一片混乱,甄玄却稳坐如泰山。
他轻轻叹了口气,知道该来的还是要来了。
“诸位,保持肃静。”
他话音刚落,天衍宗的后山便传来一阵巨响,紧接着无数魑魅鬼影从中爆发,如同井喷潮涌一般朝人群最集中的演武场袭来!